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腹部还在剧痛，但他强忍着，重新站直身体。制服上有明显的拳印，但很快就自动复原了——那材质有自我修复功能。

「测试继续。」R-12对两个研究员说，「记录数据：实验体009号，混沌能量适应性测试通过，评级……S级。」

「S级？」一个研究员惊呼，「主管，这评级……」

「我说了算。」R-12打断他，然后看向林夜，「你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测试。但在这之前，你得去医疗室做个全面检查。刚才那一拳……你用了混沌能量吧？」

「一点点。」林夜承认，「不然我怕把你打死。」

「你倒是实在。」R-12摇头，「走吧，我带你去医疗室。」

他转身走向观察台的出口，脚步有些虚浮。林夜跟了上去，另外两个研究员留在原地，开始整理刚才记录的数据。

离开混沌测试场，回到银白色的走廊。R-12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林夜也不催他，就跟在后面慢慢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R-12忽然开口：

「你知道刚才那一拳，在真实世界算什么水平吗？」

「不知道。」林夜实话实说。

「学徒级。」R-12说，「真实世界的战斗力分为七个等级：学徒、战士、精英、大师、宗师、圣者、不朽。你刚才那一拳，勉强够到学徒级门槛。」

林夜挑了挑眉。

「那你们研究员是什么等级？」

「我？」R-12笑了，「我是文职人员，没有战斗力评级。但如果换算的话，大概连学徒都不如。所以你能一拳放倒我，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真正的战斗单元，最弱都是战士级。精英级能徒手拆了刚才那台训练机械。大师级……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那S级评级算什么？」林夜问。

「潜力评级，不是战斗力评级。」R-12解释，「S级意味着你有成长为宗师级甚至圣者的潜力。这在实验体里很罕见，所以我才破例给你这个评级。」

两人走到一扇白色的门前。

门自动滑开，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床边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研究员正在操作仪器，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躺上去。」R-12指了指金属床。

林夜照做。金属床很凉，但躺上去后很快就适应了温度。女研究员走过来，在他身上贴了几个传感器，然后回到仪器前操作。

「全面身体扫描，需要十分钟。」女研究员说，「别乱动。」

林夜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有微弱的能量在扫描他的身体，从皮肤到骨骼，从经脉到内脏，连灵魂都被扫了一遍。系统在疯狂记录这些能量的运行方式——真实世界的医疗技术，也是值得学习的东西。

「接触‘真实世界医疗扫描技术’……解析中……」

「检测到能量频率：37种……扫描精度：细胞级……正在逆向解析技术原理……」

十分钟很快过去。

女研究员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她看向R-12，眼神里带着困惑。

「主管，数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身体结构……和标准实验体差异太大了。」女研究员指着屏幕，「你看这里，骨骼密度是标准的3.7倍。肌肉纤维强度是4.2倍。神经传导速度是2.9倍。还有这里——」

她放大一个区域：

「他的细胞……在自我进化。」

R-12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那些数据。越看脸色越凝重。最后他转头看向林夜，眼神复杂。

「你刚才在混沌旋涡里，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林夜睁开眼睛，「就是让混沌能量改造了一下身体。」

「改造？」R-12摇头，「这不是改造，这是进化。你的细胞在主动适应混沌能量，并且在尝试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这种情况……我只在高级战斗单元身上见过。」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

「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危险了。」R-12说，「以你现在的进化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过渡区的限制。到时候要么你死，要么过渡区崩溃。两种情况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以呢？」

「所以你得去真实世界。」R-12深吸一口气，「不是过渡区，是真正的、我们这些人生活的世界。在那里，你才能继续进化，才能真正发挥你的潜力。」

林夜从床上坐起来。

「那我的伙伴呢？」

「我会申请将他们转入观察名单。」R-12说，「只要你不闹事，他们就不会被格式化。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你可以不相信。」R-12苦笑，「但我没得选。把你留在过渡区太危险，送你去真实世界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可控。而且——」

他顿了顿：

「真实世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答案。」R-12看着他的眼睛，「关于你是谁，系统从哪里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真实世界。」

林夜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点头：

「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