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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传阅信件,看了拓片和残旗,越看越气。一个老将指着黑鸟标志说:“这个我见过!三年前在北边见过一次,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说是回纥叛部,原来是南诏余孽!”
脱勒汗一屁股坐回去,咬牙切齿:“难怪他们一直催我出兵,说什么‘大曜软弱,可以夺关’,还许诺给我三千匹马、一万石粮……全是骗人的!他们就想让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在后面捡便宜!”
帐里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问:“信里说,证据确凿,要是不信,可以比对笔迹?”
“是。”一个文书官点头,“南诏谋士阿木尔确实写过信给左谷蠡王,我们留了底稿。”
“拿来比。”
没多久,文书官跑回来,脸色发白:“对上了……字迹一样,连签名的花押都一样。”
脱勒汗狠狠拍桌,整张矮桌都跳了起来:“我们回纥的血,岂能被外人耍!”
他瞪着眼看所有人:“传令下去,所有部众立刻集合,点齐兵马。我要亲自去见那些‘英雄’!看看他们脖子上长的是脑袋,还是南诏塞的驴粪!”
他又转向一个年轻将领:“你带十个人,拿我的白旄,连夜去大曜边营。找到那位秦侧妃,告诉——”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我脱勒汗愿意和大曜一起除掉奸人,结为兄弟之盟。从此以后,我这一部永不犯边。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使者领命出发。
帐外,草原风大,满天星星。脱勒汗站在门口,望着南方。那边,大曜边营的灯火隐约可见。他知道,这支使团能不能安全到达,很重要。如果被主战派在路上拦下,不仅结不了盟,还会激化矛盾。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被人当枪使的日子,到此为止。
同一时间,东宫书房的灯还亮着。
沈知意披着外衣,坐在案前看一份州县报上来的粮仓清点单。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清楚。外面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她停下笔,抬头看窗外。天还没亮,屋里冷,她没让人加炭。她知道,再过几天,边境就会有消息传来。可能是大战的开始,也可能是一次盟约的开端。
她伸手摸了摸桌角的灯,烛芯有点长,闪了一下。她没剪,就让它烧着。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是守夜的宫女来换茶。她端着热茶进来,小声说:“太子妃,该休息了。”
沈知意摇头:“还不累。你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宫女退下。她拿起笔,继续写。墨水在纸上慢慢晕开,像一条安静的河。
远处,玉门关外的荒原上,一队骑兵正在快马奔行。带头的男人举着一根白旄,顶端系着羊毛结,代表和平和诚意。他们穿过沙地,越过干河,朝着大曜边营的方向前进。
马蹄声打破黑夜,惊飞了几只栖息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