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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说教我做桂花糕,结果你自己全吃了。”
“……那是试味道需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轻松,周围人都听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早已牢不可破。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又一下。
园中灯火全亮,宫人开始上菜。第一道叫“胡汉双绝”——一半羊肉炖配馕饼,一半红烧肉配米饭,意思是南北融合、内外一心。这是萧景渊定的头菜,也是他对承诺的践行。
沈知意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趁热吃。”
秦凤瑶撕下一小块馕,蘸了汤尝了尝,点头:“比上次做的香。”
“那是当然,”萧景渊夹起一块羊肉,“我让厨子改了火候。”
“你还懂火候?”
“天天吃,还能不懂?”
“那你倒是说说,为啥先大火后小火?”
“因为肉要烂但不能散,汤要浓但不能腻。”
“嗯,算你答对了。”
三人说着,笑声混进宴席热闹里。
有大臣来敬酒,萧景渊一一接下,不再推辞。沈知意适时帮腔,替他挡掉多余的话;秦凤瑶站在旁边,眼睛留意四周,防着有人喝醉失态。
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走过,不小心绊了一下。眼看菜要洒,秦凤瑶伸手一托,稳住了盘子。宫女吓得脸色发白,不停磕头。
“没事。”秦凤瑶淡淡说,“下次慢点走。”
宫女含泪点头,离开时脚步放得很轻。
沈知意看到这一幕,低声对身边的女官说了句什么。那女官很快回来,带回一双新做的软底布鞋,悄悄放在那宫女的值房门口。
萧景渊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你们知道吗?”他忽然开口,“以前我觉得,当太子只要活着就行。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活着不够,还得让别人也能好好活。”
沈知意轻声说:“你能这么想,百姓就有福了。”
“我不是突然明白的。”他看着她们,“是你们让我看到了那些我原本看不到的事。”
秦凤瑶哼了一声:“早该看到了,我们忙成这样,你还在研究奶疙瘩怎么蒸才不塌。”
“那也是正经事。”
“对你来说是,对我们可不是。”
三人相视一笑。
夜深了,灯笼全亮,像星星落在院子里。音乐响起,舞姬上台,跳的是新编的《丰年颂》,讲的是农民收粮、商人往来、学生读书、将士回家。
萧景渊看着舞台,忽然说:“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想办一次这样的宴。”
“你想累死我们?”秦凤瑶翻白眼。
“不是我们一起办吗?”
“说得轻松,事还不是我们做?”
“我可以学。”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不信?”
“我信你明天早上能起床就不错。”
“我最近起得挺早。”
“那是被桂花香熏醒的吧?”
“……有可能。”
又是一阵笑声。
沈知意没跟着调侃,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两人。一个温和,一个爽快,看起来不一样,却正好互补。而她自己,刚好能在中间找到位置。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温正好。
风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一片桂花打着转儿,落在她发间。她没去拂,任它停在那里。
远处,更夫敲过三更。
宴席还没散,人声依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