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石剑“寰宇”毫无反应。银色立方体框架已经收缩到启明号近前,冰冷的线条触手可及。
就在众人几近绝望之际——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剑鸣,从石剑残骸最深处响起!整柄千里石剑,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裂痕中,骤然迸发出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暗金色光芒!光芒顺着剑身流淌,汇聚到断裂的截面处,那原本平整的平台上(正是石殿所在之处),一个复杂无比的暗金色剑形符文被点亮!
紧接着,一股沉睡了万古、虽残缺却依旧傲视寰宇的磅礴剑意,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这剑意并非攻击在场的任何人,而是带着一种斩断束缚、破碎牢笼、开拓自由的决绝意志,直接撞向了那正在闭合的银色立方体框架!
“侦测到……超高能级未知规则冲击……与系统底层协议产生根源性冲突……逻辑防护层过载……错误……错误……”宏大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紊乱与急促!
“轰隆——!!!”
暗金色的剑意洪流与银色框架狠狠碰撞!没有物质爆炸,但空间的哀鸣清晰可闻。银色框架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几何线条大片大片地黯淡、崩碎!那无可抗拒的吸力与封镇之力瞬间瓦解!框架本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本质更高的力量冲击得向后倒飞,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就是现在!最大功率!突围!”萧绝嘶声怒吼。莉亚娜几乎将操控杆推断,启明号引擎发出濒临解体的咆哮,拖着残影,从银色框架破损的缺口处,险之又险地激射而出!
“变量逃脱……收容失败……启动次级协议……信息标记与持续追踪……”受损的银色框架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一道极其隐晦的银色印记试图跨越空间烙印在启明号上。
“想都别想!”萧衍反应极快,回身一道融合了“斩暗”意境的混沌剑气扫过,将那银色印记凌空击碎、湮灭!
启明号终于彻底脱离那片星域,投入混乱的跃迁通道。身后,那巨大的石剑“寰宇”在爆发最后的力量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真正的顽石,静静飘浮。而那破损的银色立方体框架,则缓缓隐入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尚未平复的空间涟漪。
漫长的跃迁通道中,启明号内一片狼藉,但劫后余生的气氛弥漫。众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力量消耗巨大,尤其是萧衍,虽然被父母及时护住心脉,但脸色苍白如纸,刚才调动“寰宇”残骸力量对他负担极重。沈清颜正心疼地为他治疗。
“我们……逃出来了?”武王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喘气,身上战甲破损多处。
“暂时。”萧绝调息着翻腾的气血,目光沉凝,“‘监护者’不会善罢甘休。它吃了亏,下次再来,只会更凶险。而且,我们此番动静,恐怕也彻底暴露在它眼皮底下,再无转圜余地。”
“但我们也得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青桫抚须,眼中带着后怕与兴奋,“太子殿下获得完整传承,更验证了初代之力对‘摇篮’系统有克制之效。那‘斩暗剑印’与‘薪火本源’,是我们对抗‘奥姆加纳’的真正希望!”
“曦”的灵体略显黯淡,但意念坚定:“必须尽快返回,凝练‘薪火’,演练剑印。时间……更少了。”
是的,经此一耽搁,返航又需数十日。满打满算,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可能已不足两个月。
就在众人清点损失、规划归程时,负责监控通讯的莉亚娜,忽然收到了来自留守的塞拉斯特的紧急超光速加密通讯请求。接通后,塞拉斯特那因过度震惊而扭曲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陛下!夫人!各位!你们……你们快看这个!这是三小时前,从‘数据坟场’方向突然向全星域广播的、无法屏蔽的影像信号!信号源……疑似那个受损的‘监护者’框架,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画面切入——并非“监护者”的银色几何图形,而是一片不断翻滚、仿佛由亿万黑暗灵魂与破碎物质构成的浑浊星云!星云中央,一个难以形容其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睁开”无数只冰冷的、充满纯粹饥饿感的“眼睛”!一个比之前嘶吼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灵魂冻结的意念,伴随着画面传来:
“‘钥匙’……清晰……坐标……锁定……‘终末饥荒·奥姆加纳’……改变航向……直指……目标……预计抵达……六十个标准日……盛宴……提前……”
紧接着,画面一转,竟出现了大靖星球的清晰影像,以及萧衍、萧绝等人的能量特征轮廓被高亮标注!这影像的来源,赫然混合了“摇篮”系统的监控数据与“奥姆加纳”特有的黑暗感知!
“它……它和‘监护者’的监控数据……融合了?还是‘监护者’在失败后,故意将我们的坐标和情报……泄露给了奥姆加纳?!”莉亚娜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