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位来自东北的老奶奶寄来封信,说她当年也是从黄土坡走出去的,看到包装上的老槐树就想起了家乡,还提建议“酱菜可以做低盐版,给牙口不好的老人吃”。聂红玉立刻让陈教授和张建军研发低盐酱菜,上市时特意在包装上印了“致东北的李奶奶”,还给李奶奶寄了一箱样品和一张黄土坡的最新照片。李奶奶回信时,附了一张她年轻时在老槐树下的照片,说“你们的酱菜,让我找回了家乡的味道”。
家庭的温暖始终是聂红玉的后盾。沈廷洲知道她忙,主动承担了更多家里的事,每天早上给她煮鸡蛋,晚上等她回来一起吃饭。有天聂红玉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发现沈廷洲在给新包装贴防伪标签,手指都被胶水粘住了。“你怎么不叫工人做?”聂红玉心疼地给他洗手,“这些事不用你亲力亲为。”沈廷洲笑着说:“咱们的品牌是一起做起来的,多干点心里踏实。”
柳氏也常给她“提意见”:“现在年轻人都爱听新鲜事,你把小石头在学校宣传酱菜的事写上去,肯定受欢迎。”原来小石头在作文里写了“我娘的酱菜厂”,被老师当成范文念,班里的同学都来问他要酱菜吃。聂红玉真的把这个故事印在了休闲系列的包装上,还配了小石头的画——歪歪扭扭的老槐树和酱缸,却透着满满的童真。
1983年除夕前,《北京晚报》再次报道了“红玉食品”,标题是《从黄土坡走出的品牌——记聂红玉与她的酱菜传奇》。文章里不仅写了品牌升级的故事,还配了新包装的照片和聂红玉与乡亲们在老槐树下的合影。汤书记把报纸寄回黄土坡,乡亲们都争相传看,李大娘拿着报纸哭了:“咱们黄土坡的丫头,真的出息了!”
除夕那天,加工厂放了假,聂红玉带着全家回黄土坡过年。老槐树下挂起了红灯笼,张云生带着乡亲们来给他们拜年,手里都提着用新包装装的酱菜。“红玉妹子,咱们今年种的花生都卖出去了,每户都分了五百块!”张云生笑着说,“这都是托你的福,托这个新包装的福!”聂红玉看着满院的笑脸,突然觉得,所谓品牌,不是冰冷的商标,而是无数人的牵挂与信任。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土坯房的炕桌上吃年夜饭,窗外的雪下得正紧,屋里却暖融融的。沈廷洲突然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本崭新的“商标注册证”——“黄土坡”三个字,被注册成了他们的子品牌。“以后咱们的原料都用‘黄土坡’牌,让全国人都知道,最好的酱菜原料,来自黄土坡。”沈廷洲把注册证放在聂红玉手里,“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聂红玉握着注册证,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1968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她穿着原主的破棉袄,在老槐树下瑟瑟发抖;想起1970年沈廷洲买的三口酱缸,放在土坯房的墙角;想起1980年第一家酱菜铺开张,陈教授写的“诚信为本”;想起现在满院的红灯笼,和乡亲们脸上的笑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品牌,”聂红玉说,“是咱们全家的,是黄土坡所有人的。”
小石头突然举着筷子说:“娘,明年我要考美术班,以后帮你设计更漂亮的包装!”柳氏笑着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好啊,咱们家小石头有出息!”陈教授也端起酒杯:“我明年就退休了,来厂里帮你们搞研发,咱们把‘黄土坡’的牌子,做得更响!”沈廷洲握着聂红玉的手,轻声说:“不管以后走多远,咱们都别忘了黄土坡,别忘了咱们是怎么起家的。”
年夜饭后,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老槐树下,雪落在他们的肩上,像撒了层银粉。远处的梯田在雪地里泛着微光,近处的酱缸整齐地码在墙角,屋里传来小石头和乡亲们的笑声。“廷洲,”聂红玉靠在他肩上,“明年咱们把底料加工厂建起来,再修条路,让黄土坡的花生、黄豆,能更快地运出去。”沈廷洲点点头:“我已经和汤书记商量好了,开春就动工。对了,赵国安从香港寄来封信,说他下个月回北京,想和咱们谈谈出口的事。”
提到赵国安,聂红玉的眼神沉了沉。之前赵国安说挪用军款找原主借钱,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主一个穷媳妇,哪来的钱借给她?而且钟守刚说,原主跳河前,曾拿着一包东西去找过他,说是“能救命的钱”。“等他回来再说,”聂红玉说,“现在咱们有了自己的品牌,有了底气,不管他说什么,咱们都能应对。”
大年初一的早上,聂红玉在日记本上写下:“1983年末,品牌升级成功。新包装上的老槐树、梯田、土坯房,是黄土坡的根;‘从农家媳妇到企业家’的故事,是咱们的魂。感谢廷洲的支持,柳娘的牵挂,陈教授的指导,乡亲们的信任。‘红玉食品’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而是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品牌。1984年,新的征程开始了——建底料厂,修公路,谈出口,还有原主的真相,都等着咱们去实现。”
她把日记本放进红木盒子里,里面又多了几样东西:新包装的样品、“黄土坡”子品牌的注册证、《北京晚报》的报道、李奶奶寄来的老照片。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这些“宝贝”上,泛着温暖而坚定的光。
沈廷洲端着热腾腾的饺子进来,递给她一碗:“别着凉了,快吃点饺子。”聂红玉接过饺子,咬了一口,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柳氏特意为她包的。“廷洲,”聂红玉看着他,“你说咱们的‘黄土坡’牌,能卖到香港去吗?”沈廷洲坐在她身边,坚定地说:“能!咱们的酱菜有味道,有故事,不管卖到哪,都有人喜欢。”
窗外的雪停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老槐树上,雪粒反射着金光。聂红玉知道,她和沈廷洲的路还很长——品牌要升级,市场要拓展,真相要追查,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的身后,有黄土坡的乡亲们,有并肩作战的团队,有温暖的家,更有这个越来越开放、越来越包容的时代。
她看着桌上的新包装,老槐树下的女人眼神坚定,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与成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始于1968年的黄土坡,始于一碗红薯饭,一口酱缸,现在,它正随着“红玉食品”的酱菜,飘向更远的地方。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故事,会更精彩,更动人。
大年初二,就有经销商打电话来订新包装的礼盒,说“过年走亲戚,带这个有面子,还有故事可讲”。沈廷洲一边接电话,一边笑着对聂红玉说:“你看,咱们的品牌故事,真的打动人了。”聂红玉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梯田——春天来了,那里会种下新的花生和黄豆,就像他们的品牌,会在新的一年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陈教授也没闲着,他带着张建军在厨房研发新口味的酱菜,说是“要配得上咱们的新品牌”。柳氏则在院子里教乡亲们包“酱菜饺子”,把酱花生切碎了和肉馅拌在一起,香味飘满了整个黄土坡。小石头拿着新包装的样品,在村里跑来跑去,给小伙伴们炫耀:“这是我娘设计的,上面有咱们的老槐树!”
聂红玉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品牌升级,不是把包装做得多花哨,而是把“人心”装进去——装着黄土坡的情,装着创业的苦,装着家人的爱。这样的品牌,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才能在时代的浪潮中,始终屹立不倒。
1984年的春风,很快就会吹绿黄土坡的梯田。聂红玉知道,她和沈廷洲会带着“红玉食品”,带着“黄土坡”的品牌,迎着春风,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而那棵老槐树,会一直站在那里,见证着他们的成长,见证着黄土坡的变迁,见证着一个从农家媳妇到企业家的传奇,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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