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5章 沈廷洲的守护(1/2)

工厂开放日的喧嚣散去时,北京的暮色已经浸蓝了天际。聂红玉送走最后一批工商局的同志,转身就被车间飘来的消毒水味呛得轻轻咳嗽——连续两天连轴转,她的嗓子早哑得像磨过砂纸,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面粉,是白天试吃环节帮柳氏端盘子时蹭上的。林晓燕抱着刚统计完的订单跟在后面,声音都透着倦意:“聂总,上海和天津的追加订单都确认了,就是广州那家超市催得急,说下周三前必须到货。”

“冷链车够吗?”聂红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脚步没停往办公室去,“昨天那辆去天津的车,回来后制冷系统好像有点杂音,让老张检查了吗?”话刚落地,就看见厂区角落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冷链车旁边,手里拿着扳手,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在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上——是沈廷洲。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黝黑的脸上沾着两道灰印,看见聂红玉,原本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刚检查完,是压缩机的皮带松了,紧一紧就好。广州的货不能耽误,我今晚把三辆车都检修一遍,明天一早就能发车。”他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放,站起身时动作顿了顿——蹲得太久,腿麻了。聂红玉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触到他掌心的茧子时,心里一揪:“怎么不叫维修师傅来?你白天帮着维持秩序,晚上又来修车,不要命了?”

“师傅要明天才能到,我不放心。”沈廷洲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轻得像怕碰疼她,“你忘了我在部队是修装甲车的?这点活儿不算啥。”他往办公室的方向偏了偏头,“柳婶让我给你带了碗绿豆汤,放你桌上凉着呢,快回去喝。”聂红玉看着他被油污染黑的指甲,还有颈侧被汗水浸湿的衣领,突然说不出话——危机爆发时,他第一时间联系媒体找证据;开放日当天,他带着战友把厂区守得严严实实;现在风波刚平,他又默默扛起了最累的活,从不说一句苦。

办公室的门没锁,昏黄的灯泡下,搪瓷缸子里的绿豆汤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碟酱萝卜,是“红玉食品”最经典的口味,切得细细的,配粥正好。聂红玉端起缸子,温温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底,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沈廷洲和门卫老张的对话:“今晚你别值夜班了,我和战友轮流守着,钟守刚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心。”老张叹了口气:“沈哥,你这都熬了两夜了……”“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聂红玉握着搪瓷缸的手紧了紧。她知道沈廷洲在担心什么——钟守刚被工商局约谈后,临走时撂下句“走着瞧”,这种投机分子,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她放下缸子想出去说一起守,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廷洲拿着个军绿色的水壶进来,壶盖拧得紧紧的:“这是我泡的胖大海,你含着润润嗓子。”他把水壶塞到她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这是消炎药,你今天咳嗽了好几次,饭后记得吃。”

纸包上的字迹是医院药房的,娟秀工整。聂红玉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消炎药,还有两板润喉片,都是她常用的牌子。“你怎么知道我嗓子疼?”她轻声问。沈廷洲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昨天你给记者讲解的时候,我就听见你声音不对了。早上送小石头上学时,顺道去医院开的。”他顿了顿,又补充,“没让你知道,怕分你的心。”

办公室的挂钟敲了十下,外面的蝉鸣渐渐弱了。聂红玉趴在桌上看订单报表,沈廷洲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擦扳手,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像在给她打节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聂红玉突然想起1969年的那个冬天——她刚穿越过来不久,因为成分问题被生产队扣了工分,蹲在雪地里哭,也是这样一个背影,沉默地把她拉起来,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窝头,说“有我在,饿不着你”。

那时候的沈廷洲,看她的眼神里还有怀疑,觉得这个“突然变精明”的媳妇有点陌生。可他还是在钟守刚扣她工分时,一拳把人揍到沟里;在李秀莲散播她谣言时,拿着铁锹堵在她家门口要说法;在她偷偷给陈教授送粮票时,默默替她把风。从黄土坡的土坯房,到北京的食品厂,他从来不是说得多的那个,却是永远站在她身后的那个。

“想什么呢?”沈廷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碗,里面是刚泡好的麦片,加了勺红糖,“柳婶说你晚上没吃多少,垫垫肚子。”聂红玉接过碗,暖意顺着碗壁传到心里,刚吃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玻璃被砸破的声音。沈廷洲几乎是立刻弹起来,抓起墙角的铁棍:“你在这等着,别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聂红玉也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手电筒。沈廷洲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却软:“听话,你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出去帮不上忙。我让战友在外面守着,没事的。”他推了她一把,快步冲了出去。聂红玉趴在窗户上看,只见几个黑影从围墙那边翻出去,沈廷洲和两个战友追了上去,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划开一道道弧线。

二十分钟后,沈廷洲回来了,手里攥着块石头,上面还沾着点玻璃碴:“是钟守刚雇的小混混,想砸咱们的冷库玻璃。没追上,不过我在石头上做了记号,让派出所的同志去查了。”他走到聂红玉身边,看见她脸色发白,连忙说,“别担心,我已经安排战友24小时巡逻,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聂红玉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果然在肘弯处摸到一道新的划伤,还在渗血:“怎么弄的?”

“翻围墙时被铁丝刮的,小伤。”沈廷洲想把手抽回去,却被聂红玉按住。她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这是她一直备着的,以前是为了给小石头处理磕碰,现在更多是为了沈廷洲。酒精棉擦过伤口时,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哼一声,只是看着聂红玉:“委屈你了,跟着我没享过几天福,还总受这些惊吓。”

聂红玉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说什么胡话?”她把纱布缠在他伤口上,系了个漂亮的结,“当年在黄土坡,你把唯一的窝窝头给我吃的时候,我就知道,跟着你错不了。现在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这点风浪算什么?”沈廷洲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抓住了昨晚砸玻璃的小混混,供出是钟守刚指使的,不仅如此,钟守刚还联系了河北的一个黑作坊,想仿冒“黄土坡速冻”的包装,以次充好流入市场。“沈哥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手。”负责对接派出所的战友赶来说,“沈哥上周就把咱们的商标注册证副本送到了周边省市的工商局,还跟经销商说了辨别真伪的方法,钟守刚的仿冒品根本卖不出去。”

聂红玉这才知道,原来沈廷洲在她忙着准备开放日的时候,早就悄悄布好了局。她走到车间,看见沈廷洲正给工人们讲解冷链车的安全注意事项,手里拿着个自制的示意图,上面标着重点检查部位。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在他身上,他讲得认真,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几个年轻的工人听得聚精会神——自从沈廷洲帮大家解决了宿舍漏雨的问题,又在工资上帮大家争取到补贴后,厂里的工人都服他。

“沈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昨天那辆冷链车,修完后制冷效果比新的还好。”一个年轻的司机说。沈廷洲笑了笑:“关键是定期维护,就像咱们做人一样,得时时上心。”他转头看见聂红玉,眼睛亮了亮,走过来递过一个保温杯:“刚泡的菊花茶,放了点冰糖,你喝点润润嗓子。”保温杯的外壳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的字样——这是去年厂里评先进时发的,他一直没舍得用,给聂红玉装水用。

中午吃饭时,柳氏特意做了沈廷洲爱吃的红烧肉,还有聂红玉喜欢的清炒苦瓜。小石头扒拉着米饭,突然说:“爹,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在院子里打电话,是不是在查刘建军的事?”沈廷洲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眼聂红玉,点了点头:“广州的战友传来消息,刘建军最近和钟守刚有过联系,好像在密谋什么。我怕你分心,没告诉你。”

“我已经让陈教授帮着打听了。”聂红玉给沈廷洲夹了块红烧肉,“陈教授有个老部下在广州的食品厂当厂长,说刘建军的厂子最近资金链有点问题,可能想打咱们的主意。”柳氏放下筷子,脸色有点沉:“这个刘建军,要是敢来害你们,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当年他还在黄土坡的时候,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沈廷洲安抚地拍了拍柳氏的手,“我已经跟广州的战友说好了,咱们发往广州的货,他会帮忙盯着,不会出问题。而且,我把退伍证上的签名拓下来了,让懂笔迹鉴定的同志看过,确实是刘建军伪造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拓下来的签名,“当年我爹被诬陷成逃兵,就是他搞的鬼,目的就是吞掉原主她爹的抚恤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