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车厢门前,红光闪烁不定。
他推门而入。
车厢内堆满了铁笼,每一笼中关着一个克隆体。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半机械改造,有的肢体异化成虫肢,有的头部裂开,露出内部蠕动的神经束。他们全都活着,眼睛盯着陆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深处的笼子里,关着一个与他完全相同的个体,只是胸口多了一道贯穿伤,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却始终未死。那人抬起头,看着陆沉,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别相信。”
陆沉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检测到高浓度基因污染源,建议立即撤离”。
他没动。
他知道这些克隆体是谁造的,也知道它们为何存在。每一个,都是实验的失败品,是被废弃的“他”。而真正的目标,不在这里。
他退出车厢,回到过道。
三扇门,三块碎片,他一块都没拿到。
但他已经明白规则的本质:不是获取,而是筛选。不是开弃,而是舍弃。系统允许他打开三道门,意味着他必须放弃其余九种可能性,斩断九条时间线。
他站在第三节车厢门前,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掌心划破,鲜血滴落在门框上。血迹迅速被吸收,红光转为绿色,门锁解除。
他推门进去。
地板中央的晶体仍在。他蹲下,伸手触碰。
基因锁解除的瞬间,晶体崩解,化作一道光流,钻入他右手手腕。皮肤下浮现出短暂的符文痕迹,随即隐去。
碎片融入手腕的瞬间,他感觉体内力量暴涨,右臂结晶裂纹停止渗出液体,皮肤下的六边形鳞片也暂时停止脱落。
第一块,到手。
他走出车厢,站在过道中央,望向剩余两扇门。
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被抽走了重量。右臂的结晶已蔓延至肘部,指尖轻微石化。第七根笔毛的光芒更加明亮,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次寿命的剥离。
他走向第七节车厢。
这一次,他没有进入,而是将泣血毛笔插入门缝,用力一划。
门框裂开,红光熄灭。
系统提示:“目标车厢已破坏,权限回收”。
他喘了口气,转向第十节。
同样动作,毛笔刺入门缝,强行破坏基因锁结构。红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两扇门已毁。
只剩最后一块碎片,在第七节车厢内。
他转身,走向第七节。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消耗残存的体力。耳后虫卵持续震颤,与列车运行的节奏同步。他知道这列车正驶向某个终点,而他必须在抵达前完成选择。
他停在第七节车厢门前。
门未关。
他推门而入。
镜面依旧漆黑,地上的碎片仍在闪烁。但在镜子正前方,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他。
穿着和他一样的外套,肩膀微耸,像是在等他。
陆沉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知道那不是克隆体。
那是他自己,还未做出选择之前的模样。
椅子缓缓转动。
镜中自己的模样,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叠,那是一个还未被命运扭曲的自己。他知道,一旦直视,可能会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
他闭上了眼。
就在闭眼的瞬间,镜中自己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伸出手,似乎要穿过镜子抓住他。
列车仍在前行,轨道深处传来低频震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列车继续前行,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双红眼睛,似在等待他的到来。这些红眼睛,是否也和方舟碎片的秘密有关?
在这幽灵列车上,每一次选择都是生死考验,而真正的秘密,或许就藏在那未知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