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后娘娘……这……这第三条……是否太过……”他试图挣扎。
“太过?”林晚挑眉,“王大人觉得,偷走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让她在敌国皇宫受尽十八年虐待,险些惨死和亲路上——这样的罪,道歉和赔偿,算过分吗?”
“可……可那都是先帝时期的事……”王庸擦着汗,“如今我国新君继位,是否……”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赫连烬冷冷打断,“若南诏觉得为难,朕不介意亲自率军南下,找你们新君‘当面谈谈’。”
这话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王庸腿一软,跪倒在地:“陛……陛下息怒……外臣……外臣这就修书回国,请示国主……”
“不必请示了。”林晚忽然道,“本宫这里有一份现成的国书草案,王大人看看,若是同意,今日就签。若是不同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本宫的夫君,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觉得不妥。
因为南诏,活该。
墨羽再次上前,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国书草案交给王庸。
王庸颤抖着打开,越看脸色越白。
草案上的条款,比赫连烬刚才说的还要苛刻!除了割地赔款道歉,还要求南诏开放所有通商口岸,关税由宸国监管;要求南诏裁军至十万以下;要求南诏皇室送质子入宸国……
这哪里是和约?简直是投降书!
“陛……陛下……这……这太……”王庸泪流满面。
“太什么?”赫连烬站起身,缓缓走下御阶,“王大人,朕的耐心有限。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签,南诏还能苟延残喘。不签……”
他停在王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你说,他们想不想去南诏的都城……逛逛?”
王庸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南诏没有选择。
新君继位,朝局不稳,国力衰弱。而宸国刚刚完成统一,兵锋正盛。若真打起来,南诏必亡。
“外臣……外臣签……”他哭着趴在地上。
礼官立刻捧上朱砂印泥。
王庸颤抖着手,在南诏国主印信处,盖上了使臣临时印章——虽然这需要回国后用国玺确认,但已具有法律效力。
和约,签了。
大殿内,宸国文武百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
沈砚也微微点头。苍梧与南诏素有旧怨,看到南诏如此狼狈,他心中也痛快。
“王大人,”林晚最后开口,“回去告诉你们国主,本宫的仇,还没完。当年那些欺负过本宫的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让他准备好名单,三个月内送到宸国。否则……”
她笑了笑,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王庸连滚爬爬地退下,南诏使团灰溜溜地离开大殿。
沈砚也行礼告退,他需要立刻将盟约送回苍梧。
殿内只剩下宸国臣子。
赫连烬重新坐回龙椅,与林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
三国格局,就此定下。
宸国强盛,苍梧为盟,南诏臣服。
这是最好的结果。
“众卿,”赫连烬朗声道,“今日之后,我宸国将进入承平盛世。望诸位同心协力,辅佐朕与皇后,共创辉煌!”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山呼声再次响起。
而此刻,殿外长廊。
王庸一边擦着汗,一边快步往外走,嘴里低声咒骂:“贱人……仗着男人得势就耀武扬威……等着吧……等着……”
突然,一个侍卫快步走来,将一封信塞进他手里,低声道:“王大人,有人让交给您的。”
王庸一愣,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答应他们的一切条件。回国后,按计划行事。”
落款是一个诡异的符号——三条交错的蛇。
王庸眼中闪过狂喜,连忙将信撕碎吞下,整了整衣冠,脸上恢复了镇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宣政殿,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然后,大步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那个送信的侍卫转身走进偏殿,对等在那里的墨羽躬身:
“大人,信已送到。他吞了。”
墨羽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很好。鱼饵已经放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他转身,望向殿外明媚的天空,喃喃自语:
“陛下,娘娘……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