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福伯的声音稍一混沌,就立马清醒。
作为陆家的管家,他常年保持著隨时待命的状態。
“少爷,这么晚了,出事了”
“福伯,有个急事需要你处理。”
陆云峰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渐渐发青的天色,语气冷冽,
“我手下一个同事的家人出事了……”
他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强拆和一死两伤,以及郭定山和陈继业的勾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福伯的声音依旧沉稳:
“少爷想怎么做”
“两件事。”陆云峰条理清晰地吩咐,“第一,联繫国內最好的刑事律师,要专攻正当防卫案件,有成功案例的,儘快动身来正阳,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联繫。”福伯应声。
“第二,查清楚定山开发公司和陈继业的所有勾结证据。”
陆云峰补充道,“包括他们过往合作的项目、资金往来、和社会人员的勾结情况,越详细越好。再查一下那个死者和重伤者的身份,有没有案底,与陈继业和郭定山的关係。”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福伯顿了顿,又问,“少爷,需要家里出面协调市里或者省里的关係吗”
“暂时不用。”陆云峰想了想,说道,“先按正规程序走,我倒要看看陈继业和郭定山能翻出什么浪来。需要时,我再告诉你。”
“好的,少爷。”福伯应下,“另外,我马上协调地方上安排人手去县医院守著,保护王哲家人的安全,防止有人过来骚扰、威胁。”
“这样最好,辛苦你了。”陆云峰掛了电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福伯办事,总是这么周到。
有黄展妍盯著县公安局,有福伯调动律师和调查资源,再加上手里的伤情鑑定,至少能保证初期调查的公正,不至於让王皓被轻易定罪。
走廊那头,王哲录完口供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比之前轻鬆了些:
“老大,我都如实说了,警察也做了记录,还问了我那个助理的样子,说会去调查。”
“好。”陆云峰点点头,看了眼窗外,东边的天空露出一线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地面上。
“走吧,去派出所。”陆云峰转身朝门口走,“去看看你哥的情况,不能让他在里面遭罪。”
“好的,老大!”王哲的心里,再次一暖。
他的心里,好像突然有了一座安稳的大山。
安魁星立马跑去开车。
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人,环卫工人开始清扫路面,早餐店的灯光亮了起来,飘出淡淡的包子和油条的香气,透著一股烟火气,与医院里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厢里依旧安静,安魁星憋了半天,才开口道:“老大,派出所会不会不让咱们看”
“他们会的。”陆云峰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清河镇的袁国豪就是例子,他不会想步后尘。更何况,黄书记已经给宋局打了电话,他们不敢不听。”
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给李雪松发了条信息:
“雪松,上班后帮我调取定山公司城关镇商业综合体的拆迁审批文件、补偿標准细则,还有最近三个月所有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要最详细的。”
过了一会儿,李雪松回覆:“这么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云峰迴道:“见了面再详细说。”
李雪松几乎是秒回:“需要我做其他事吗”
“不用,先调文件,辛苦你了。”陆云峰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城关镇派出所的蓝白色牌子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车停稳,陆云峰推开车门,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使人清醒。
他抬头看向派出所的大门,迈步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