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任人唯亲,提拔截教修士占据要职,排挤宗室旧臣.”
“其五,横徵暴敛……”
“其六,私通外敌……”
“其七,滥用刑罚……”
“其八,不敬祖先……”
“其九,罔顾天道……”
“其十,妖言惑眾……”
帝辛一条条细数,每说一条,眼中的恨意便深一分。
这些罪名半数是无中生有,半数是刻意曲解。
却被他编排得有理有据,足以混淆视听。
药仙师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陛下英明,这十宗大罪,条条致命,足以让闻仲百口莫辩。”
“不止这些!”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孤还安排了数百百姓,明日一早便在宫门外告御状,哭诉闻仲横徵暴敛之苦,声泪俱下,由不得百官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最关键的是,药仙师你承诺的天降异象,明日也会如期而至吧”
“自然。”
药仙师微微一笑,语气篤定,“明日午时,將会有星象异动,荧惑守心,地龙翻身,宫中井水变黑。
此乃上天示警,昭示朝中有奸佞当道,祸乱朝纲。”
这些所谓的异象,自然是他暗中施展法术所为。
荧惑守心是借阵法扭曲星光,地龙翻身是引动地底浊气震动,井水变黑则是投下了特殊的丹药。
看似天怒,实则人为。
帝辛闻言,脸上的阴鷙化作狂喜,猛地一拍案几、
“好!有了这三样,孤便能顺势在太庙敬告先考,言闻仲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量那老匹夫即便再骄纵,也无顏再霸占太师之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闻仲被罢黜后,自己重新掌控朝堂的景象,眼中满是急切。
“如此甚好。”
药仙师满意点头,语气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
“废了他的太师位,剥夺他的兵权,他若再敢折辱陛下,便是以下犯上,名不正言不顺。”
“届时百官必然群起而攻之,陛下自能顺理成章夺回朝野的掌控权。”
“孤明白!”
帝辛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待孤掌权,定要让那老匹夫尝尽炮烙之刑的滋味,以报当年之辱!”
药仙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却並未表露。
只是再次躬身行礼,说道。
“那贫僧告退,静候陛下佳音。”
说罢,他身形一晃。
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飘出窗欞,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縈绕在摘星楼內。
帝辛站在窗前,望著药仙师消失的方向。
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並非完全愚蠢,自然知晓药仙师帮他,绝非毫无所求。
可他如今被闻仲压製得喘不过气,早已顾不得太多。
只要能扳倒闻仲,哪怕是与虎谋皮,他也在所不惜。
帝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闻仲,明日之后,大商的天下,终究是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