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贼军水师下一步必是威胁漕运,甚至可能直逼金陵!当务之急,是立刻加强沿江防务,并催促楚王与王、陆两家速发援兵啊!”幕僚急切地建言。
“对!对!快!再给楚王去信!还有王氏、陆氏,告诉他们,若是金陵有失,他们的江东基业也别想保住!”刘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下令。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校尉张贲接到了第二封密信和更重的黄金。信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淮阴已下,刘琨惊惶。时机将至,望君决断。事成之后,淮南节度使之位,虚席以待。”
张贲看着那黄澄澄的金子,又想起自己在军中多年受到的打压和排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狠厉。他将金锭紧紧攥在手中,低声道:“告诉陈帅,张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东反应,王陆的紧急应对与朔方回音
淮阴失陷的消息同样以最快速度传到了吴郡。
王景明与陆鸿煊闻讯,相顾骇然。
“吴广德竟凶悍至此!”陆鸿煊拍案而起,“景明兄,不能再等了!我即刻亲率水师主力北上,进驻京口!绝不能让贼船闯入大江!”
王景明神色凝重:“陆兄小心!吴广德狡诈凶残,不可力敌,当以稳固江防为上。我这边,已加急动员各郡乡勇,并再次遣使前往朔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朔方林鹿,已有回音。”
陆鸿煊精神一振:“他怎么说?”
“他同意售予我等一批劲弩与战马,但数量有限,且要求以精铁和粮食交换。至于出兵牵制……他言辞含糊,只言北庭初定,需稳固后方,但承诺会加大对中原流寇的清剿,间接缓解我军压力。”王景明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但也知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聊胜于无!”陆鸿煊咬牙道,“有这批军械,总能增强些实力。我这就出发!”
随着陆鸿煊亲率陆氏水师主力浩浩荡荡驶向京口,王景明也加紧了内部整合与外部联络。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王景辉,与幽州卢氏门客的接触,也愈发频繁起来。一股潜藏的暗流,正在王氏家族内部悄然涌动。
陈盛全的陆上布局与吴广德的私仇
联军大营,陈盛全接到吴广德淮阴大捷的战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水军初战告捷,不仅打通了水路,更极大地震慑了敌军。
“传令全军,按原计划,步骑主力三日后开拔,兵发寿春!”陈盛全下令,“同时,令混入敌后的细作,加紧活动,重点散布刘琨无能、楚王见死不救、世家只顾自身利益等言论,动摇其军心民心!”
而在淮阴,吴广德一边命令部队修复水寨,打造更多战船,一边亲自提审了几个从俘虏中甄别出的、与江东世家有牵连的小头目。严刑拷打之下,他果然得到了一些关于陆氏在江北几处隐秘仓库和田庄的信息。
“好!很好!”吴广德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老子先拔了这些钉子,断他们一臂!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尝尝心疼的滋味!”
淮阴的一场水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东南。恐慌在蔓延,野心在滋长,忠诚在接受考验,仇恨在寻找宣泄的出口。战争的巨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碾压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