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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城,季府。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后山听涛阁的废墟上已经重新建起了一座简易的竹楼。
季夜站在竹楼的露台上,晨风吹拂著他那一身没有丝毫花纹的墨色长衫。
距离突破极境已过去五日,他没有再闭关。
极境已成,闭门造车再无益处。
他需要的是实战,是血与火的磨礪,是用这浩瀚东荒的天骄来试他手中的剑。
季震天和季烈、大长老季玄站在季夜身后。
“夜儿。”
季震天走上前,递过一个暗金色的储物戒。
“这里面,是季家宝库里最好的疗伤丹药,还有十万极品灵石。”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莫要委屈了自己。”
季夜没有推辞,隨手接过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少主,此去路途遥远,各大势力都在疯狂抢夺太初令,您孤身一人……”大长老季玄神色凝重地说道。
“无妨。”
季夜淡淡开口,打断了季玄的担忧。
他缓缓抬起右手。
“嗡。”
空间微颤,那半块长满铜绿、边缘平滑如镜的【太初令】残片,出现在他的掌心。
季夜丹田內,十叶【劫灭莲台】微微一转。
一缕精纯的暗金战气,顺著指尖灌入了残片之中。
“嗡————!”
残片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那一半古篆“太”字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这青光在半空中迅速扭曲、拉长。
最终,化作一条只有季夜能看清的青色光线,如同一支利箭,笔直地指向了东方偏南的天际。
“锁定了。”
季夜的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酷的锋芒。
光线很凝实,这意味著,距离不算太遥远。
“父亲,三叔。”
季夜收起战气,青光隱没。
他转过身,对著季震天和季烈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我走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依依不捨的儿女情长。
“夜儿!”季烈忍不住上前一步,“真不带一队黑甲卫就算不能帮你杀人,跑个腿、打扫个战场也是好的啊!”
“他们跟不上。”
季夜脚尖在竹楼的栏杆上轻轻一点。
“轰!”
一声低沉的音爆在空气中炸开。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暴的气流席捲而过。
季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风起雷隱】。
起步如微风,爆发若惊雷。
在恐怖的肉身力量和暗金战气的加持下,季夜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融入晨雾的黑色闪电,瞬间越过了青云城高耸的城墙,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季震天望著季夜消失的天际,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去吧。”
“让这东荒,见识见识我季家的极境。”
……
东南方向,三千六百里外。
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座名为“断云岭”的险恶山脉。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毒瘴丛生。
莫说是凡人,便是低阶的炼气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此时,正下著一场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繁茂的阔叶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呼……呼……”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破烂兽皮的汉子,正背著一头被一箭射穿眼睛的獐子,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跋涉。
陆阿牛是个猎户。
世世代代靠著这断云岭外围的山林討生活。
他不懂什么修行,只有一把祖传的硬弓和一身蛮力。
今天他运气好,在山林深处蹲守了两天,终於猎到了这头肥硕的香獐子。
“这畜生皮毛水滑,肉也紧实,拿到镇上的当铺,少说能换二两碎银子。”
陆阿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裂开乾裂的嘴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充满希望的光。
“二两银子……够给翠姑抓上十副张大夫的药了。她的咳疾,这次一定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