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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家里那个躺在破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的妻子,陆阿牛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雨越下越大,天色昏暗得像是到了傍晚。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
陆阿牛脚下一滑,连人带猎物从一道陡坡上滚了下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片长满青苔的乱石堆里,身上被荆棘划出好几道血口。
“真是倒了霉!”
陆阿牛暗骂了一声,挣扎著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背上的獐子,確认没摔烂,这才鬆了口气。
他抬头四下张望,想找个地方避避雨。
借著闪电的惨白光芒,他看到前方的崖壁下,有一个隱蔽的天然石洞。
陆阿牛没有犹豫,拖著獐子,一瘸一拐地钻进了石洞。
山洞里很乾燥,透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也夹杂著一丝刺鼻的……血腥气。
常年打猎的直觉让陆阿牛瞬间警惕起来,他拔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摸去。
没走几步,他的脚尖踢到了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当。”
那是金属的撞击声。
陆阿牛蹲下身,摸索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借著洞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人。
死人。
確切地说,是两具穿著古怪长袍的尸体。
一具尸体穿著一身黑袍,胸口被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死死钉在地上,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发黑腐烂。
另一具尸体穿著白袍,却被一只乾枯如爪的手,硬生生插进了心臟,眼珠子暴突,死状极其惨烈。
两人显然是同归於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仙……仙长!”
陆阿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在这十万大山边缘的村落里,流传著无数关於“仙长”杀人不眨眼的传说。
在凡人眼里,这些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都是招惹不起的神仙。
他想跑,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过了好半晌,洞里依然死寂一片,只有雨声在外面呼啸。
陆阿牛咽了口唾沫,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发现,那两具尸体的腰间,都掛著几个流光溢彩的小袋子。
他不懂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些神仙身上的东西,隨便拔根毛,都够他这种泥腿子吃一辈子。
恐惧是人的本能,在念及家中病妻时,恐惧就被战胜。
陆阿牛咽著唾沫,一点点爬了过去。
他伸手去解那个白袍尸体腰间的小袋子。
“嗤——!”
手指刚一碰到那袋子表面,一道微弱的白色电光瞬间弹起,打在陆阿牛的指尖上。
“啊!”
陆阿牛痛呼一声,手指像是被烧红的针扎了一下,直接被烫出了一个水泡。
“邪门玩意儿!”
他嚇得连忙缩回手,不敢再去碰那些发光的袋子。
仙家的东西,果然不是凡人能乱摸的。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目光却被那具黑袍尸体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青灰色的铜牌。
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有些参差不齐,表面长满了铜绿。
这东西没有发光,也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仙气”,看起来就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古董破烂。
“这玩意儿……应该是个古物件吧”
陆阿牛想起了镇上当铺的李掌柜,最喜欢收这些破破烂烂的铜疙瘩,说是能卖给城里的有钱老爷当摆设。
为了翠姑的药钱,陆阿牛咬了咬牙。
他壮著胆子凑过去,双手握住那只已经僵硬的乾枯手掌,用力一掰。
“咔吧。”
死人的手指被掰开。
陆阿牛將那块冰冷的青铜牌抠了出来。
入手很沉,非金非木。
他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泥污,也看不懂上面刻的莫名符號,只是觉得这东西分量十足,应该能值几个钱。
“对不住了,两位仙长,小人也是为了救命……”
陆阿牛对著尸体拜了拜,將青铜牌揣进怀里贴肉放好。
背起那头獐子,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