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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一袭墨色长衫的季夜,正跨过门槛,不疾不徐地走入大厅。
“夜儿!”
季震天立刻放下茶盏,霍然起身,那张坚毅如铁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深的宽慰与喜色。
“回来了。”
季烈更是直接大步跨了过去,铜铃般的眼睛在季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他气息沉渊,连衣角都没破,这才咧开大嘴,声如洪钟地笑了起来。
“好小子!三叔就知道,这东荒能伤你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此行可还顺利”
季夜微微頷首,走到大厅中央。
“尚可。”
他的左手在腰间轻轻一抹。
“嗡。”
伴隨著微弱的空间涟漪,一只灰黑色的储物袋被他隨意地拋向了旁边的一张紫檀木桌。
“噹啷。”
储物袋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天煞宗刑罚长老的储物袋。”
季夜看著季震天,仿佛扔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的物件。
“里面有极品灵石数万,几件上品灵器,以及一些毒道功法和毒物。毒物我已封印了表面煞气,不会伤人。”
“这些东西於我无用,入家族宝库吧。”
此言一出,大厅內瞬间陷入了死寂。
季震天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季烈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大长老季玄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慎撞倒了身后的木椅。
“天……天煞宗刑罚长老!”
季玄乾瘪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那双老眼里满是惊疑。
“少主,你说的可是……那位传闻中半只脚踏入真域,修了一身《碧落黄泉气》,在幽州凶名赫赫的刘老魔!”
季夜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失態的季玄。
“他的黄泉气,確实有几分门道。”
闻言,季震天三人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图八重!
那可是真正屹立在幽州乃至整个东荒二流势力金字塔尖的老怪物!
是那种只要跺跺脚,就能让青云城抖三抖的恐怖存在。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骨龄五岁的少年,出去溜达了几天,就给斩了。
还顺手把人家的储物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自家的桌子上
季震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震动。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个灰黑色的储物袋,却没有去拿。
他知道,季夜既然把这个拿出来,那必然是已经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並且拿到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便好。这半月来,外界因为那半块太初残片,已经杀得血流成河。锁月楼更是被几方大势力联手围剿,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我们青云城。”
季震天在主位上重新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
“趁此机会,我季家正可休养生息,將之前缴获的那些底蕴彻底消化,转化为真正的战力。”
季夜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前坐下,端起刚沏好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漆黑的眸子看向季震天。
“休养生息是父亲的事。我回来,是有一事相求。”
“你我父子之间,何谈求字。要什么,只管说!”季震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莫说是一件事,就算季夜现在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搭个梯子。
“我要功法。”
季夜放下茶盏,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声音平缓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
“不拘泥於属性,不限品阶。凡是东荒有名的杀伐之术、剑道典籍,哪怕是那些残缺不全的孤本,或者是为人不齿的偏门外道。”
“只要是能用来杀人的攻伐之术,全都要。”
季震天闻言,微微一怔:“夜儿,你已铸就十叶莲台的极境,肉身更是冠绝同阶,为何还要这般费时费力地去博览群书”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季夜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茶杯边缘。
“我如今已达极境,但攻伐之术缺乏变化。”
“在绝对的战力面前,招式或许无用。但若遇到战力相当,且通晓大道玄妙的敌手,缺乏变化的杀伐之术,极易露出破绽。”
“太初圣地的万族战场,匯聚的皆是这方天地最顶尖的妖孽。他们有上古大能的传承,有圣地资源的堆砌。”
季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季震天。
“所以,我要借这天下百家之长,抽丝剥茧,取其精魄,去其糟粕。”
“在接下来的数月中,自创一门真正契合我道的杀伐之剑。”
大厅內,季震天与季烈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底的震撼。
博览百家,自创剑法!
这等宏愿,往往是那些在自身大道上浸淫了数百年、开宗立派的神府境大宗师才敢尝试的事情。
而季夜,竟欲在前往万族战场前,完成这等壮举!
“好!”
季震天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一拍桌案,虎目中满是激赏。
“大长老,传我號令!”
“即刻打开季家內库,清点所有可用的灵石与天材地宝!”
“同时,调动所有商队与暗线,不惜一切代价,去幽、青两州的黑市、拍卖行、甚至是那些宗门的手里,大肆搜罗高阶攻伐典籍!”
“只要是夜儿需要的,无论多少灵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给我砸回来!”
季震天看向季夜,语气郑重。
“夜儿,你且安心闭关。”
“季家,倾尽所有,为你铸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