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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心处,亮起一团比先前更加璀璨的金色神华。
识海之中,广袤无垠的混沌空间內,瞬间衍生出千万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小人。
每一个金色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虚幻的重剑。
季夜的意志如高悬的天道,对那千万个金色小人下达了推演的敕令。
识海內,千万金色小人开始挥剑。
有的尝试將紫雷与业火融合於剑身,有的试图以黑水之意滯涩剑路,有的则以厚土之重叠加剑势。
然而,当季夜將那股霸道绝伦的【劫灭战气】注入这些推演的剑路中时。
“砰!砰!砰!”
识海中响起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无数金色小人因为承受不住这等恐怖力量的衝突与反噬,纷纷炸裂成漫天光点。
寻常的经脉运行路线,根本无法承载那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不够坚韧,再改!”
“雷主爆发,土主沉压,这两者不可並行,须分先后。”
“水风相济,不可流於表面,当藏杀机於暗流。”
季夜仿佛陷入了魔怔,他的肉身在静室內纹丝不动,但体內的气血却如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发出沉闷的雷音。
丹田內,那方散发著十色神辉的【劫灭莲台】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片莲叶亮起微光,將纯粹的本源之力送入四肢百骸,配合著识海中的推演,进行著最野蛮的试错。
时间在枯燥而极度危险的推演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
识海中的千万金色小人,已在无数次的炸裂与重组中,锐减到了不足百个。
这百个小人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甚至显得有些滯涩,但他们每一次挥剑,都隱隱带著一股令识海虚空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沉重感。
又过了一个月。
百个小人合而为一。
最后这一个金色小人,立於识海中央。
他双手握剑,周身没有丝毫十色光华外泄,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都被极其恐怖地压缩在了剑身之內。
小人缓缓举剑,向著前方的混沌,一劈而下。
只见那剑锋落处,一道纯粹的黑线在混沌中蔓延,沿途的一切虚无、规则,皆在那一剑之下,被无声无息地抹除、湮灭。
“呼——”
静室內,季夜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一抹璀璨的的暗金剑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骨节之间发出一连串如炒豆般的清脆声响。
“此剑诀,应劫而生,主灭万法。”
“便名之,《大劫灭》。”
季夜单手提著无锋重剑,目光扫过空旷的静室。
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没有刻意蓄力,只是自然而然地双足分开,稳稳地踩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第一式。”
季夜轻声呢喃。
丹田气海內,【劫灭莲台】微微一震。
代表著紫雷的莲叶与代表著戊土的莲叶同时大亮。
紫色的狂暴雷霆与土黄色的厚重精气,在暗金战气的裹挟下,如两条怒龙衝出气海。
它们没有从双臂的经脉直接涌入重剑,而是逆流而上,沿著脊椎大龙疯狂攀升。
“噼啪!”
季夜的脊椎骨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整条脊柱仿佛化作了一张被拉至满月的大弓。
十五万斤的肉身巨力,在这股雷土交加的灵气催动下,被放大、叠加。
隨后,这股恐怖的复合力量,顺著右臂,以一种狂暴到极致的姿態,轰然灌入无锋重剑之中。
重剑原本暗沉的剑身,瞬间浮现出一层深邃的紫金色光泽。
剑身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与高温下,竟直接被排空,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真空地带。
季夜双手握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沉渊。”
没有浩大的剑气长虹。
重剑挥出,肉眼看来竟显得有些迟缓,实则是因为剑身之上附带的质量太过恐怖,连光线都生出了滯涩感。
“嗡——!”
剑锋划过虚空,静室內那足以抵御天图修士轰击的防御阵纹,在距离剑锋尚有丈许远时,便如同遭遇了山岳倾轧。
瞬间爆出刺目的红光,隨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龟裂声。
这一剑,摒弃了所有的锋锐变化,取厚土之无尽重压,合紫雷之瞬息爆发。
一剑递出,不为有他,只为摧毁前方的一切有形之物。
若有城挡,便摧其城。
若有山阻,便崩其山。
沉如深渊,雷霆蛰伏其下。
季夜在剑势將尽未尽之时,手腕极度巧妙地一转,强行收住了那股欲要將整座静室劈开的毁灭力量。
即便如此,重剑掀起的狂暴气浪,依然將静室地面上厚达尺许的青石地砖生生掀飞、碾成了齏粉。
“极重,极刚。用来攻甲破坚,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