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石门之外。
正值午后,阳光明媚。
季震天正如往常一样,搬了把椅子坐在后山绝壁前的凉亭里,手里擦拭著那把斩炎刀,眼神时不时飘向那扇紧闭了一个月的断龙石门。
虽然他对季夜有著绝对的信心,但这毕竟是在铸造灵台,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
而且这一个月里,密室里传出的动静越来越小,到最后几天,甚至连一丝声息都没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
“錚——!!!”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凤鸣九天的剑吟声,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深处传出。
那声音初时极微,但转瞬之间便响彻云霄,震得季震天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炸裂。
“这是……”
季震天霍然起身,满脸震惊地看向密室方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那扇重达万斤、刻满了防御阵法的断龙石门,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轰然炸碎!
漫天碎石纷飞中。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如同一把绝世神剑,从那漆黑的洞口中喷薄而出,笔直地刺入了苍穹。
光柱之中,剑气。
那一瞬间。
整个青云城,乱了。
无论是正在练剑的武者,还是掛在墙上的兵器,甚至是铁匠铺里还未成型的剑胚。
只要是带刃的,带尖的。
在这一刻,全都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
“嗡嗡嗡——”
万剑齐鸣!
那些平日里死寂的兵器,此刻竟自动出鞘,颤抖著指向了季家后山的方向。
那是一种……朝拜。
万剑朝宗!
“天……天啊!那是怎么回事!”
“我的剑!我的剑怎么自己动了!”
“异象!是天地异象!季家……季家又出什么怪物了!”
青云城內,无数修士惊骇欲绝地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道刺破苍穹的银色光柱。
而在那光柱的最中心。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破破烂烂、早已被剑气割成布条的黑衣。
赤著脚,披散著长发。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隱约可见皮下流动的银色光泽。
他的手中,提著那把已经大变样的无锋重剑。
此时的重剑,不再漆黑无光,而是通体银白,剑身周围繚绕著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仿佛连空气都在畏惧它的锋芒。
季夜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石都会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切口平滑的缝隙。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出了烟尘,走到了阳光下。
季震天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仅仅一个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