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季夜,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虽然危险,但还算收敛。
那么现在的季夜,就是一把刚刚开锋、寒光四射、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眼睛刺痛的……凶剑。
那种锋利,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融进了他的气里。
“夜儿……你……”
季震天喉咙发乾,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却被季夜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剑气逼得皮肤生疼,不得不停下脚步。
季夜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那双眸子里的银色漩涡缓缓消散,重新变回了深邃的漆黑。
他身上的剑气也隨之收敛,那种割裂天地的恐怖威压,像潮水般退去,涓滴不剩。
古井无波。
除了……稍微有点狼狈。
“父亲。”
季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轻鬆。
“成了。”
只有两个字。
却让季震天那颗悬了一个月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好!好!好!”
季震天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说了三个好字,放声大笑。
他大步走上前,也不管季夜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剑气,一把抓住了季夜的肩膀。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他上下打量著季夜,看著那一身伤痕累累的皮肤,心疼得直抽抽。
“快!回去洗洗,让你娘给你弄点好吃的!这一个月苦了你了……”
……
与此同时。
落日原。
一支身穿血色劲装、骑著凶猛妖狼的队伍,正捲起漫天黄沙,向著青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干瘦、面容阴鷙的老者。
他的左眼是一只义眼,闪烁著红色的晶体光泽。
他的手里,提著一根在这个季节显得格格不入的……哭丧棒。
血鹰门大长老——血鷲。
天图境四重强者。
“查清楚了吗”
血鷲的声音沙哑,透著股尸臭味。
“回大长老,查清楚了。”
旁边一名隨从恭敬道,“那天在茶寮出现的少年,特徵与青云城季家那个刚回来的麒麟儿季夜,完全吻合。而且……那头黑鹰,现在就在季府养著。”
“季家……季夜……”
血鷲眼中红光一闪,手中的哭丧棒猛地顿在马鞍上。
“好大的胆子!”
“杀我少主,夺我灵器,还敢堂而皇之地养著我门的战宠……”
“这是在打我血鹰门的脸!!”
他抬起头,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青云城轮廓。
“传令下去。”
“包围青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