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大喝一声。
大长老一拍储物袋,数百极品灵石,像倒垃圾一样倒进了阵法的能源槽里。
“哗啦啦——”
数百极品灵石滚落。
隨著海量灵石的注入,整座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
青色的灵光开始变色。
变成了暗沉的金色,那是战气的顏色。
变成了暴虐的血红,那是杀戮的顏色。
“还不够。”
季夜站在青玉石柱前。
他猛地拔出了背后的无锋重剑。
“鏘!”
重剑出鞘,剑气森寒。
他反手握剑,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
一剑刺入。
鲜血喷涌而出。
那是泛著暗金色的、蕴含著本源战气的精血。
“以我之血,祭阵!”
季夜將鲜血涂抹在青玉石柱上。
“嗡————!!!”
原本温润的青玉石柱,在沾染了季夜精血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
它开始贪婪地吮吸著那血液中的战气与杀机。
石珠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搏动。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石柱內部传出,通过地下的阵纹,传遍了整座青云城。
地面上。
原本淡青色的半圆形护城光幕,在这一刻突然变了。
青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重的、如同实质般的暗金色光壁。
光壁之上,不再是流动的云纹,而是浮现出了一根根狰狞的倒刺,和一个个缓缓旋转的、如同炮口般的漩涡。
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笼罩了全城。
城內的修士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感觉头顶的不再是保护伞,而是一头正在甦醒的、飢肠轆轆的巨兽。
地下溶洞內。
季夜拔出剑,伤口在战气的作用下迅速癒合。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第一步,骨架重铸,完成。”
他的神情越发凝重。
“现在,该给它装上牙齿了。”
季夜盘膝坐下。
双手按在地面上。
“四象……归位!”
轰!
体內的灵台疯狂运转。
紫色的雷霆顺著他的左手注入大阵东方。
赤红的业火顺著他的右手注入大阵南方。
漆黑的弱水从他脚下蔓延至北方。
银白的庚金剑气从他眉心射出,直衝西方。
四种极致的力量,被他强行嵌入了这座刚刚改造完成的大阵之中。
“滋滋滋——”
大阵在哀鸣,在颤抖。
它似乎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力量。
季夜战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战气丝线如同一张金色的大网,强行镇压著阵眼的躁动。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铁匠,正在將四种截然不同的神铁,强行锻打在一起。
“融!!!”
隨著他最后一声咆哮。
四色光芒在阵法中心匯聚,旋转,融合。
最终,化作了一股灰濛濛的、充满了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流。
这股能量流顺著青玉石柱冲天而起。
地面上。
那暗金色的光幕再次发生变化。
东面,紫电狂舞,雷霆轰鸣。
南面,火海翻腾,红莲绽放。
北面,黑水滔滔,重力扭曲。
西面,剑气冲霄,万剑悬空。
这哪里还是什么护城大阵
这分明就是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战爭堡垒!
一座……为了毁灭而生的杀阵!
大长老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一切,嘴唇哆嗦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钻研了一辈子的阵法之道,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是什么阵法
古籍里没记载过啊!
这种结构,这种能量迴路,这种……完全违背常理却又该死地高效的杀戮机器……
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季夜却摇了摇头。
“还是不够。”
本源战气更加狂暴的注入大阵。
“聚灵!”
“压缩!”
“加速!”
“贯穿!”
每一个符文落下,阵盘都会剧烈震颤一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根连接地脉的铜柱瞬间变得赤红,地火如岩浆般喷涌而出,却被金色的战气死死锁住,强行压入阵盘中心的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