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军惯性极大,数百艘飞舟和数千名骑著妖狼的弟子,哪里是说停就能停下的。
前锋部队依然在惯性下衝出了数里,甚至还有些杀红了眼的弟子,根本没听到命令,依然嗷嗷叫著往前冲。
就在这时。
青云城上空。
那轮巨大的四色光轮,突然停止了旋转。
“嗡——”
一声轻鸣。
就像是弓弦被拉满的声音,清脆,却充满了致命的张力。
地下溶洞內。
季夜站在阵盘中央,双眼微闭,神识通过阵法,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在他的感知中,那一团团代表著血鹰门修士的生命之火,正如同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蛾,闯入了他的领地。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修士脸上狰狞的表情,能听到他们贪婪的心跳。
“来了。”
季夜嘴角扬起冷冽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锁定。”
阵盘之上,无数符文亮起,如同繁星闪烁。
地面上空。
那轮四色光轮的核心处,那一柄柄倒悬的银色剑影,突然调整了角度。
它们不再指向地面,而是齐齐指向了城外——血鹰门大军的方向。
一股被绝世凶兽盯上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每一个血鹰门弟子的心头。
“第一轮。”
季夜轻声低语,声音在溶洞中迴荡。
“试射。”
“轰————!!!”
青云城上空,骤然炸响一道惊雷。
但那不是雷声。
那是能量瞬间爆发產生的音爆。
只见那四色光轮猛地一震,一道只有手臂粗细、却凝聚了雷、火、水、金四种极致力量的光束,从光轮边缘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神识的捕捉,连空间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出了一道细微的黑痕。
数十里的距离,瞬息而至。
“小心!!!”
殷天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想要祭出法宝阻挡,却发现那光束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光束贯穿长空,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射入了血鹰门的前锋大军之中。
並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那道光束就像是一根细针,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一艘冲在最前面的中型飞舟。
“噗。”
一声轻响。
飞舟那足以抵挡天图一重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护盾,像是纸糊的一样破碎。
紧接著,坚硬的船体被洞穿,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大洞。
光束去势未减,又连续穿透了后面三艘飞舟,最后射入地面,在荒原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冒著青烟的黑洞。
一息之后。
“轰!轰!轰!轰!”
那四艘被洞穿的飞舟,突然从內部炸开。
雷霆麻痹了控制阵法,烈火引燃了动力核心,重水压垮了船体结构,庚金剑气则將船上的修士瞬间绞成了碎肉。
四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如同四朵死亡的烟花。
数百名血鹰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漫天血雨,洒落荒原。
全场死寂。
风声停了,狼嚎声停了,就连那面猎猎作响的血鹰大旗,似乎也被这一击的威势震慑,垂了下来。
殷天仇僵在原地,那一身天图六重的气势,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击。
毁四舟。
杀数百人。
而且是在数十里外,精准打击!
这他妈是二阶阵法!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阶杀阵,也没这么离谱的威力吧!那种混合了四种属性的能量,根本无法防御,无法躲避!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那名刚才还叫囂著屠城的长老,此刻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
“撤……快散开!!”
殷天仇终於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吼道。
“全军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开启所有防御法宝!!”
但已经晚了。
猎人既然扣动了扳机,就不会只打一发子弹。
地下溶洞內。
季夜看著阵盘上那瞬间消失的数百个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精度尚可。”
“威力……勉强够用。”
他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一根手指。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正对著阵盘中心那个黑色的漩涡。
体內的战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大阵。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季夜的声音冰冷,迴荡在空旷的溶洞中,宛如死神的宣判。
“全功率覆盖!”
“劫灭诛天阵,起!”
轰隆隆——!!!
青云城上空。
那轮四色光轮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到了极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茧。
不再是一道光束。
而是成百上千道!
密密麻麻的四色光雨,如同天河倒泻,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向著城外的血鹰门大军……
倾泻而下!
那一刻,天空被撕裂,大地被犁遍。
殷天仇站在旗舰之上,看著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那漫天坠落的毁灭光雨,他的双眼瞬间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结阵!给本座结阵!!!”
“血鹰大阵!开!!”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血色令旗上。
“嗡——”
令旗迎风暴涨,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血幡。
血鹰门剩余的数百艘飞舟和数千名弟子,在死亡的威胁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无数道血光冲天而起,匯聚在那面血幡之上。
“唳——!!!”
一声悽厉的鹰啼响彻云霄。
一头足有千丈庞大的血色巨鹰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它张开双翼,將整个血鹰门的大军护在身下。
血气翻涌,煞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