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叶知秋看着胸口被掏空、彻底失去最后一丝“生机”的凌弃,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完了……凌弃……真的死了……被这个疯女人彻底毁了……
韩烈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蝮蛇夫人的挣扎和惨嚎渐渐平息。她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灰败死气。她缓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块鸡蛋大小的灰色结晶,已经如同天生般“长”在了她的皮肉之中,周围是龟裂的、灰暗僵硬的皮肤,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的右眼依旧是人类的眼睛,却布满了血丝和疯狂;而左半边脸连同那只空洞的眼窝,已经完全石化,散发着与凌弃同源的、却更加浓烈的阴寒死寂。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变得灰暗僵硬、指甲尖锐如同兽爪的左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非人的笑容——右半边脸在笑,左半边石化脸毫无表情。
“力量……这就是……神厌之力……”她嘶哑地低语,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我……成功了……”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石台上那具胸口空洞、彻底死寂的“尸体”——凌弃。此刻的凌弃,已与真正的死尸无异,甚至因为“神厌之核”被剥离,那维持着最后一丝诡异的“生机”消失,他的身体开始加速腐败,散发出真正的尸臭。
“至于你……”蝮蛇夫人看着凌弃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贪婪,有轻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看待“失败品”般的怜悯,“你已经没用了。不过,看在你‘奉献’了如此珍贵之物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她挥了挥手,对佝偻老者吩咐道:“把他拖出去,扔进黑水河。让河水洗刷掉他身上的‘诅咒’,也算……让他回归‘自然’了。”
佝偻老者应了一声,上前粗暴地拖起凌弃彻底僵硬的尸体,朝着地下空间的出口走去。
“不!凌弃!”叶知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扑过去抱住凌弃的尸体,却被蝮蛇夫人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小丫头,别不识好歹。”蝮蛇夫人(或者说,半个蝮蛇夫人,半个“神厌”怪物)冷冷地说道,声音带着双重音效,一半嘶哑一半咝咝,“他早就该死了。现在,他算是彻底解脱了。而我……将继承他的‘遗产’,走向更高的层次。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佝偻老者拖着凌弃的尸体,消失在阴暗的甬道尽头。很快,外面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凌弃……被扔进了黑水河。在这个充满了辐射、毒素和怪物的世界,尸骨无存。
叶知秋瘫软在地,泪水早已流干,心如死灰。韩烈靠着墙壁,目光呆滞,胸口的伤痛远不及此刻心中的绝望。夜枭缓缓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蝮蛇夫人则沉浸在自己获得“新生”的狂喜中,抚摸着胸口的灰色结晶,感受着那冰冷死寂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凌弃的故事,似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残酷而绝望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