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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岁,白白胖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
他走到拍卖台前,拿起那把小红锤,敲了一下。“咚——”
“各位先生,欢迎来到本次拍卖会。”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今天拍卖的物品,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希望大家踊跃出价。”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油画。
莫奈的《睡莲》,据说从欧洲某个博物馆里偷出来的。
起拍价,一百万美金。
台下有人举牌。
“一百二十万。”
又有人举牌。
“一百五十万。”
白老虎坐在第一排,没有动。
他对油画不感兴趣。
第二件拍品,是一把古剑。
说是拿破崙用过的那把,剑鞘上镶著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起拍价,五十万美金。
有人举牌。
“六十万。”
又有人举牌。
“七十万。”
白老虎还是没有动。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白老虎一件都没拍。
他在等。
“
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的脸红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在微微发抖。
台下的人坐直了身体,那些打瞌睡的醒了,那些聊天的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个从舞台侧面推上来的小推车。
推车上盖著一块黑色的绒布,绒布
拍卖师走到推车旁边,手放在绒布上,扫视了一圈。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绒布。
台下的人屏住了呼吸。
灯光照在那些钻石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红的,蓝的,白的,透明的,像一捧被打碎的彩虹,挤在黑色的绒布上,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手在发抖。
“各位先生,这是一批天然钻石,品质极高,切割精美。总价值,初步估计在一亿两千万美金左右。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五千万!”“我出五千五百万!”“六千万!”“六千五百万!”
白老虎坐在第一排,脸色铁青。
他的手握著手杖,指节发白。
那是他的钻石。
他举起手杖。
“一个亿。”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白老虎,洛杉磯黑手党的头目,整个南区最不能惹的人。
他出一个亿,谁敢跟
拍卖师的手在发抖,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一亿……一次……”
“一亿一千万。”一个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最后一排。苏澈举著牌,黑色皮衣,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老虎猛地转过头,看著苏澈,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一亿两千万。”白老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亿三千万。”苏澈的声音很平静。
“一亿四千万!”
“一亿五千万!”
白老虎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亿!”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台下彻底安静了。两亿美金,那是多少钱堆在一起,比人还高。苏澈放下牌,看著白老虎,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极淡的笑。他没有再出价。
拍卖师的手在发抖,他拿起那把小红锤。“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
“咚!”
白老虎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花了两个亿,买回了自己的钻石。
苏澈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黑仔跟在他身后,阿布兹跟在他身后,杰克走在最后面。
白老虎看著他的背影,手在发抖。“站住!”
苏澈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老虎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苏澈面前。他看著苏澈,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你是谁”
苏澈摘下墨镜,看著白老虎的眼睛。“苏澈。”
白老虎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杖差点脱手。维克多从旁边衝过来,挡在白老虎面前,手伸向腰间的枪。白老虎拦住他,看著苏澈,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奇怪的笑,不是高兴,不是嘲讽,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澈……好。很好。”
苏澈戴上墨镜,转身走出仓库。
黑仔跟在他身后,阿布兹跟在他身后,杰克走在最后面。
白老虎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手在发抖。
维克多走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要不要——”
白老虎抬起手,打断他。
“回去再说。”他转身,走出仓库。身后那几十个人跟著他,像一群黑色的幽灵。
洛杉磯西区,白老虎庄园。深夜十一点。
白老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红酒。
他没有喝,只是看著那杯酒在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没睡好的难看,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愤怒。
维克多站在他面前,弯著腰,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那批钻石已经送到金库了。花了两个亿。”
白老虎的手猛地攥紧。他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咙发烫。他放下酒杯,看著维克多。
“那个苏澈,是故意抬价的。他知道那批钻石是我的,故意让我花两亿买回来。”
维克多低下头。
“老板,要不要派人去——”
白老虎抬起手。
“不用。现在动手,正中他的下怀。他在拍卖会上故意抬价,就是想激怒我。我要是现在动手,就上了他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