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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手雷在门口爆炸,火光炸裂,弹片横飞,门框被炸歪,墙上炸开一个大洞,灰尘瀰漫。他趁机从柱子后面衝出来,冲向那道裂缝。苏澈从纺织机后面探出头,看到他在跑,抬起枪追著他扫射。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地上,碎石飞溅,打在他旁边的铁桶上,叮叮噹噹响成一片。他在跑,z字形,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苏澈的子弹追不上他。
他衝到那道裂缝前,侧身钻进去,消失在黑暗中。
苏澈从纺织机后面站起来,端著枪,朝那道裂缝走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响。他走到裂缝前,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很暗,只有月光从裂缝尽头透进来,照出一小块地面。地上有脚印,往前延伸。他侧身钻进去,裂缝很窄,肩膀蹭著两边的墙壁,枪横在胸前,枪口朝前。走了十几步,裂缝变宽,前面是一个小房间。门开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惨白的光。窗户开著,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罗卡诺跑了。苏澈走到窗前,往下看。外面是空地,杂草丛生,月光照在草丛上,银白色的一片。没有人影。他抬起头,看著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跑了。
苏澈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小房间,走回厂房。他把衝锋鎗收回系统空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裊裊升起。黑仔从厂房门口跑进来,脸色发白。
“苏哥,你没事吧”苏澈摇摇头。黑仔鬆了口气,看到满地的弹壳,看到被炸开的墙,看到那些被打成筛子的纺织机和铁桶,脸色发白。“苏哥,那个人——跑了”
苏澈点头。“跑了。”黑仔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著苏澈,苏澈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走。回去。”
几个人走出厂房,走进夜色中。教堂地下室,凌晨四点。维克多站在窗前,背对著门。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的石板铺开一片五彩斑斕的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一幅打碎了重组的油画。
门开了。罗卡诺走进来,浑身是灰,脸上有划伤,左手臂上有一道血痕——被弹片擦破的,不深。他走到维克多身后,站定。
“失败了。”维克多转过身,看著他,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看不到任何表情。“失败”
罗卡诺低下头。“那个人,不好对付。我跟他打了半个小时,不分胜负。弹药用光了,只能撤。”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他走回长椅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抽了几口,吐出一团烟雾,然后抬起头,看著罗卡诺。
“老板说了,一周之內,必须杀了他。”
罗卡诺点头。“我知道。需要时间。”
维克多看著他。“几天”
罗卡诺想了想。“三天。”
维克多把菸头按灭在长椅上,站起来,走到罗卡诺面前。他比罗卡诺矮半个头,但那股气势让罗卡诺往后退了半步。他看著罗卡诺的眼睛,那双墨镜后面的眼睛,像两块冰。
“三天后,我要看到苏澈的人头。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罗卡诺低下头。“明白。”维克多转身,走出地下室。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黑暗中。
罗卡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他从腰后抽出那两把白朗寧,检查弹匣,拉动套筒。枪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把枪插回腰后,走出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