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些资產,很可能已经落到苏澈手里了。
意味著他这次来港岛,不但拿不到钱,还可能把命搭上。
“操……”陈光耀骂了一句,重新点燃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那些钱,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
没了钱,他回去怎么交代
那些跟他来的兄弟怎么安抚
更何况,苏澈杀了大哥,这个仇必须报。
“去找。”
陈光耀终於开口,“把所有人都撒出去,全港岛找。找娄振华,找苏澈,找那些资產的下落。”
他看了一眼刀疤汉子:“阿刀,你负责城寨里面。丧彪虽然死了,但他手下那帮人还在,肯定知道些什么。用钱砸,用刀逼,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明白。”
“阿强,”
他转向瘦高个,“你去外面查。苏澈带著娄振华,不可能一直躲在暗处。他需要钱,需要身份,需要落脚点。查酒店,查租房,查黑市,特別是那些用假身份的大陆人。”
“好。”
陈光耀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是九龙城寨迷宫般的巷道,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像一堆杂乱无章的积木,拥挤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晾衣竿像蜘蛛网一样横在巷道上空,掛满了五顏六色的衣服。空气中瀰漫著油烟、垃圾、汗水和鸦片混合的怪味。
这里是港岛的“法外之地”,三不管地带——港英政府不管,內地政府管不著,城寨內部自成体系。
在这里,人命比纸薄,金钱比血浓。
“记住,”
陈光耀转身,看著屋里的几个心腹,“我们时间不多。港岛警察虽然一般不进城寨,但如果事情闹得太大,他们也会进来清场。到那时候,我们就真成瓮中之鱉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所以,动作要快,手段要狠。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知道苏澈和娄振华的下落。”
“是!”
几个手下齐声应道,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陈光耀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陈光荣、陈卫国、陈情莲,还有他。
那是五年前在四九城照的,那时候大哥还是副军长,威风八面;侄子在机关如鱼得水;侄女刚嫁给了李怀德,风光无限;他自己跟在哥哥身边,虽然只是个跟班,但也沾了不少光。
可现在呢
大哥死了,侄子死了,侄女死了。
“大哥,”陈光耀喃喃自语,“你放心,我一定拿到那笔钱,一定给你报仇。”
他把照片小心地收起来,眼神变得坚定而疯狂。
苏澈,你等著。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