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將农场裹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田埂被厚厚的积雪填平,屋顶压著蓬鬆的雪堆,就连农场外围的铁丝网,也被白雪覆盖得只剩一道隱约的轮廓。
呼啸的北风卷著雪沫子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宣告著漫长冬日的正式降临。
隨著这场大雪,农场彻底进入了“猫冬”状態,地里的农活停了,基建工程也暂时搁置,知青和职工们大多待在室內,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閒。
知青宿舍的楼房里,处处透著热闹的气息。
走廊上偶尔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混合著房间里传出的打牌声、说笑声,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三楼的一间宿舍里,四张木板床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牌桌,王小虎、李建国等几个男知青围坐在一起,正热火朝天地打扑克。
“王炸!”
王小虎猛地甩出两张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服不服赶紧掏钱掏钱!”
“急什么,还有一把呢!”
李建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顺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说:
“再说了,咱们这赌的是瓜子,又不是真钱,看你那激动劲儿。”
宿舍里的其他人顿时鬨笑起来,瓜子壳扔了一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瓜子的香气。
隔壁的女知青宿舍则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姑娘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毛线针,飞快地编织著毛衣。
赵红霞手指灵活,毛线在她手中翻飞,很快就织好了一小截袖子,她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你们说,我这织的花样怎么样给我弟弟的,过年回去正好能穿。”
“真好看,红霞姐你手真巧!”
旁边的小知青羡慕地说道:
“我织了半个月,才织好一个领口,还歪歪扭扭的。”
“慢慢练就行,我刚开始也这样。”
赵红霞笑著安慰道: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们都打算回家吗”
这话一出,宿舍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我想回去,都快一年没见爸妈了,不知道他们身体怎么样。”
“我也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假,毕竟现在是猫冬,虽然没什么活,但也怕场里不准。”
“要不我们一起去找王姐问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眼中都充满了对家的思念。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知青陆续来到了王可心这里。
他们大多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搓著双手,脸上带著期待又忐忑的神情。
“王姐,我们想请假回家过年,不知道行不行”
一个男知青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王可心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大家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笑著说道:
“快进来坐,外面冷,別冻著了。”
她给大家倒了热水,才缓缓说道:
“大家想回家过年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事我得跟秦寿商量一下,毕竟涉及到这么多人,得统一安排。”
知青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麻烦王姐了,我们就是问问,要是不行也没关係。”
当天晚上,王可心就把知青们想要请假回家过年的事情告诉了秦寿。
两人正坐在屋里烤火,炉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著,发出温暖的光芒,將房间映照得格外明亮。
“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