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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就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没事的。”
赵静雪嗯了一声,睫毛轻颤,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漆黑夜色,新鲜感渐渐褪去,小脸上露出了倦意。
小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小声对小泽说。
“弟弟,外面好黑,不好看了。”
小泽也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声音含糊。
“嗯……我也困了,妈妈。”
两个小家伙被教得乖巧,即便无聊,也只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生怕吵到旁人。
小煜靠在沈鹿的左胳膊上,小泽靠在右胳膊上,两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两只啄米的小鸡,眼看就要睡熟了。
沈鹿见状,轻轻调整姿势,微微张开双臂,让两个小家伙能更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她尽量放松肩膀,任由孩子的重量压在胳膊上,脸上满是温柔。
可后半夜,两个小家伙睡得沉,重量全压在她的胳膊上,酸麻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
沈鹿在睡梦中蹙起眉头,无意识地哼哼唧唧,胳膊轻轻动了动,想要抽出来缓解酸痛,却被两个小家伙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细碎的嘟囔声,睡得极不安稳。
顾枭一直留意着妻儿的动静,见状立刻俯身,动作轻得像羽毛。
他先小心翼翼地托住小泽的后脑勺,慢慢将他的头挪到沈鹿的腿上,又伸手揽过小煜,将他的小脑袋轻轻放在自己的臂膀上,用手掌稳稳托住,生怕惊扰了孩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沈鹿发酸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
而另一边。
土坯墙的小屋里,连扇完整的窗户纸都没有,风从破洞处钻进来,卷着屋外黄土的腥气,吹得屋角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把温馨儿单薄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贴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凄惶。
另一边,温馨儿正缩在炕沿边,手里攥着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指尖被粗糙的玉米面硌得生疼,却迟迟不肯下口。
放在以前,不说她在现代的日子,就是在吴英杰家,也是顿顿都有白米饭、白面馒头,偶尔还有红烧肉、鸡蛋羹伺候,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过这种苦。
可如今,这里的境况早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存着的那点精粮,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吃得一干二净,抽屉里翻来覆去找,也只能找出几枚皱巴巴的零钱,连买半斤精细玉米面都不够,更别提换点白面、大米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饥饿感,像是有只小手在里面不停抓挠,搅得她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阵阵发黑,甚至恍惚间觉得,就算是脚下的鞋底子,都能啃上两口垫垫肚子。
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再不吃东西,怕是要活活饿晕过去,温馨儿只能咬着牙,把对窝窝头的嫌弃硬生生压下去,被迫拿起这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狠狠咬下一大口窝窝头,粗糙的糠皮瞬间刮过喉咙,又干又硬,噎得她脖颈一梗,脸颊瞬间憋得通红。
牙齿费力地研磨着嘴里的食物,每一下咀嚼都格外艰难,糠皮的涩味和玉米面的寡淡在口腔里散开,没有半点香味,只有说不出的难捱。
好不容易嚼了几下,她皱着眉,伸长脖子,一点点把食物往肚子里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得她喘不过气。
实在是噎得难受,胸口闷得发慌,温馨儿伸手抓过炕边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可见底的野菜汤,汤面上飘着几根蔫巴巴的野菜,连点油星都没有。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汤,试图把嘴里的窝窝头冲下去,可那野菜汤更是难喝。
野菜是谢斯礼随便在田埂边挖的,他本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里会处理这些野菜,既没焯水去涩,也没放半点盐调味。
喝进嘴里,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泥土腥味,呛得她差点又吐出来。
腹中的胎儿已经快五个月了,孕期反应本就剧烈,平日里闻着一点异味都会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