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人,在听到这声指控后,缓缓抬起了头。
众人看清那人的脸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震惊如同电流般,窜过了每个人的脸上!
“怎么会是他?绝对不可能!”
“阿珍,你可不能胡乱攀诬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冯书记,我瞧阿珍这话不对劲,她怕是急糊涂了乱咬人吧?”
质疑声此起彼伏,就连向来雷厉风行的冯大炮,皱紧了眉头。
“阿珍,你把话说清楚,你说是他指使你干的?他跟刘麻子无冤无仇,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阿珍闻言,脸颊猛地泛起一抹不正常的薄红,看着那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意。
“说啊!平白无故冤枉人,你安的什么心?”周围的矿工们按捺不住,纷纷催促。
阿珍咬紧了下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似羞似愤地僵持片刻,终于开了口。
“贺队长,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脸面了,你别怪我把实情说出来。”
话音未落,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刷刷转向了角落里的贺林。
贺林自从被冯大炮撵到院中,就一直和其余十名矿工一起,安静地站在角落。
从始至终,他只是目光平淡地望着院内发生的一切,既不说话,也不插嘴。哪怕是所有人声讨刘麻子的时候,他也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身边的工友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贺林从来只管自己的工作,矿上其他的事,他极少参与,甚至极少发表意见。
是个真正的冷面冷心、独来独往的人。
当案情急转直下,当事情发生变故,刘麻子从板上钉钉的敌特分子,忽然成了被冤枉的人。而揭发检举他的阿珍,竟然另受他人指使,身边的矿工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可即便如此,贺林依旧绷着一张冷脸,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众人猜测幕后指使究竟是谁时,最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阿珍猛地转过头,视线牢牢锁定他们站立的方向。
在全场忐忑到极致的氛围里,喊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名字。
策划这一切、指使她嫁祸刘麻子的人,竟然是——
贺林!?
“哗”!
贺林身边的人立刻像避蛇蝎般,纷纷躲开贺林好几米。
贺林身边的矿工们脸色骤变,如同撞见蛇蝎毒蚁般,慌慌张张后退了好几米,瞬间和他隔出一大片空地。
其他人看着贺林的眼神也都变了。
从惊讶到怀疑,从怀疑到恐惧。
就连冯大炮和关连长,也全都不敢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关连长率先想到,贺林那难以自圆其说的行程,偏偏是他离开之后,矿上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而贺林回来后又不去食堂吃饭,完美地避开了可能中毒的风险。
他想到的,恰恰也是冯大炮想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