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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受地张了张嘴,乾呕了一下:“……我好像又晕机了。空少,给我拿一个呕吐袋……谢谢。”
卡西安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卡西安將毛巾隨手搁在檯面上。他將托在丞令胸前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强行压著他微微前倾,对准了水槽。
隨后,卡西安伸出带著薄茧的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探入了丞令微张的口中,压住了温热的舌根,往下轻轻一按。
“吐。”
喑哑的声音贴著丞令的耳畔响起。
丞令眯了眯眼,喉咙一滚,对著盥洗台吐出了几口尚未完全消化的残酒。
卡西安面不改色地抽出手指,打开水龙头將污物冲洗乾净。隨后重新拿起毛巾,细致地替丞令擦拭唇角。
……
回到房间,卡西安调了一杯温水,兑了些葡萄糖,半哄半强迫地就著自己的手,一点点餵丞令喝了下去。
折腾完这一切,卡西安动作利落地替丞令脱去了制服外套,將人妥帖地放进了床铺里。
可能是因为葡萄糖解了些酒,丞令混沌的神智恢復了一丝清明。头痛欲裂中,残存的理性和逻辑稍稍回笼。
不对劲。
按他以往的警觉和多疑,在自己处於极度虚弱、且身边有外人存在的情况下,他应该立刻绷紧所有的神经。
可现在,他的肌肉、骨骼、甚至潜意识最深处,都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仿佛……这是一个绝对的安全领域。
这太奇怪了……
“扑稜稜”一声轻响。
那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了那个正弯腰给他盖被子的人的肩膀上。
乌鸦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那人的脖颈,隨后低下头,那双漆黑的小眼睛充满担忧地看著床上的自己。
丞令迟缓的脑子转了转,模糊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乌鸦没有炸毛,那就说明……应该不太危险,吧……
卡西安將被子仔细地拉到丞令的胸口,掖好被角。
此刻的丞令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活像一条躺在被掀开了一半的鱼罐头里的鱼。
卡西安垂眸注视了他良久,隨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
不能再留了。
他缓缓直站起身,准备转身开启传送离开。
隨著抽开身,夜晚清冷干冽的空气顺势流入两人之间拉开的缝隙。
床上的丞令迷濛地抬了抬眼帘。
某种本不存在的肌肉记忆提醒他,好像……少了点什么。
或许是因为醉酒,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他的手已经先一步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勾住卡西安军装大衣的下摆,轻轻往自己这方扯了扯。
卡西安起身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著这个遥远熟悉的动作,瞳孔剧烈地颤动著,掀起了滔天巨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半晌,卡西安重新缓缓俯下身,单手撑在丞令的枕侧,高大的身躯將床榻上的少年彻底笼罩。
他伸出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撩开了丞令额前细碎的刘海。
隨后,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印在了丞令光洁的额头上。
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丞令攥著衣角的手终於渐渐鬆了力道,彻底滑落,坠入了沉沉的黑甜乡。
卡西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隱没在未开灯的昏暗阴影里。
黑夜中,他那只冰蓝色的左眼,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幽深的暗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