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楼,崔衡过来接姜辛夏,她惊喜的问,“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在附近应酬。”
“那还真是巧了。”
崔衡笑笑,于家订的酒楼他知道,遇到有人请客时,装着随意一提,请客人的就会按他暗示的酒楼请客。
所以,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有你,做什么事都会想着你,甚至在酒席上看到妻子儿女喜欢的点心、菜肴也会打包带一份。
这不,一上车子,崔衡指着小桌上的南方小沙桔说道,“挺新鲜的,尝尝。”
在古代,运输不便,南方很多好吃的水果很难运到京城,有是有,少且贵。
“谢谢老公。”
不工作时,姜辛夏在崔衡身边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活泼可爱,还会卖萌撒娇。
回到府中,二人去了老夫人院子请安,结果大家都在,崔衡夫妻还有些惊讶。
老夫人高兴的说道,“是阿如有喜了。”
哦,原来是世子夫人怀孕了。
姜辛夏笑着:“恭喜大嫂。”
杨筝如跟着笑笑,似是打趣,“二叔,听说跟你一道成婚的祁世子媳妇也怀孕了,你们什么时候有好消息?”
来了……来了……
先催婚,然后催生,简直跟现代一模一样。
姜辛夏笑着转头看向崔衡,这事她有跟他商量过,她才十八岁,不宜生育,等过了二十岁以后顺其自然,当然,这些话没办法跟这些古人沟通。
只见崔衡道,“我与父亲有讲过,要等离宫工程峻工以后再要孩子。”
老夫人没什么,除了二孙子,他还有嫡长孙、三孙子,所以笑笑,“子乐考虑的是。”
崔少夫人就吃瘪了,脸色僵了一下,挤出笑容,“那……那可要等几年了。”
“不急,我们都年轻。”
崔夫人现在学乖了,关于老二的事情,她不吭声,听到这话,内心暗哼一声,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上私塾了,你还说年轻。
真是……不行,她不能气,不能气,就当没听见。
崔少夫人悄悄看了眼婆母,果然脸色气的发白,内心暗自得意,故意摸了摸肚了,一副充满母性光环的模样。
姜辛夏没有宅斗的概念,关注不到这些小动作小神色,所以根本没觉察到这些机锋,把酒楼里买的几种水果分给了老夫人、国公夫人,因为崔少夫人怀孕刚好在,又分了一份给她。
“多谢二叔。”
姜辛夏不敏感,而且这些水果确实是崔衡在酒楼里拿回来的,可不知为何,崔少夫人这声谢,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不一样。
咋听着怪怪的?听说崔少夫人是崔夫人娘家侄女,难道也有什么表哥表妹的故事?
回院的路上,小妻子的眼神怪怪的,崔衡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姜辛夏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崔衡皱眉,把刚才在老夫人厢房里的情景过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长嫂几句话……
长嫂?
崔衡连忙追上小妻子,“阿夏,你刚笑什么?”
姜辛夏一脸坏笑:“没啊?”
他才不信,可她又不愿说,瞪了他眼,没想到小妻子还挺调皮的,但对生孩子这个事,他们有共识,暂时先不生。
天气渐冷,人们按步就班的生活着,崔衡与姜辛夏有时一道上值,有时崔衡忙,她就自己上下值,小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
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上值,整理好卷宗,准备开始一天的繁忙工作。
突然,尚书大人叫她过去。
她以为是关于冬天各衙署、宫殿修缮事宜的紧急部署——毕竟冬天漫长而又冷,关乎民生与朝堂体面。没想到,尚书大人面色凝重的跟她讲,“你被御史台弹劾了。”
她竟被人弹劾了?
卢大人道:“今天早朝,御史台说你暗箱操作,把标的给了你名下的商队,要大捞一笔。”
她名下那里有什么商队?
姜辛夏拱手道,“请大人明查。”
卢大人点头,“此事,我们肯定要查的,但你手头的事先放一放。”
这就停职了?
可真荒谬。
她点了点头,“是,大人。”说完,出了尚书公务房。
一边走一边想,哪里来的商队?
她回了公务房,没想到,已有人比她先到一步,有小吏站在门口,“大人,因停职调查,你暂时不能进公务房,以防……”有秘密文件被带走。
姜辛夏差点气笑了,也不恼,点点头,转身就离开。
回廊尽头,祁少阳站在哪里。
姜辛夏路过时,他伸胳膊挡住,“辛夏……”
“祁大人,这里是公署衙门,请叫官职。”
祁少阳像是没听到,仍旧说道:“辛夏,官场不适合女子,会很辛苦!”
姜辛夏转头看向他,“多谢大人提醒,先行一步。”推开他胳膊,下了台阶离开。
幸好今天早上出来单独乘了马车过来,但现在不是下值时间,马车夫不知待在哪里等。
小喜说道,“大人,你等一下,我到茶馆去看看。”
姜辛夏站在路牙子边上,看向街道,这一块是公署衙门,现在不是下值时间,没什么人,十月初的寒风嗖嗖刮过来,她拢了拢衣裳,心里道,接了离宫的差事后,她原以为被弹骇的人是崔衡,没想到她先被弹骇了,就算有人要弹骇她,也得等工程开工吧,现在她手中的图纸还就是一堆图纸而已啊,哪来的商队,而她认识的人当中,除了郭蓉……
不会吧?姜辛夏决定先去找程云书。
没一会儿,小喜把马车夫带过来,她说:“去程记木料铺。”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