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翊转头看向她:“是这样么?”
皇帝的目光中都是哂笑之意:“朕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学会曲意逢迎这一套了?”
林弦心里一紧,不知皇帝这话究竟是何用意,想了想开口:“陛下,臣女是真心的。”
林弦并非是借机躲抢,而是真的担心皇帝的身体状况。
看谷太医那意思,还有结合皇帝的脉象,加之喜安说的话。
究竟是有多么剧烈的毒药,才需要封脉这等损伤的法子。
若是单单只是为了一时的隐秘,不至于就出此下策。
是以,林弦感觉皇帝的咳血之症,恐后期还会有异变。
就算是为了原主,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皇帝看向眼中的哂笑之意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像是期盼。
朱瑾翊盯着林弦看了半晌,突然转了话风:“你想知道朕和晏王都说了些什么吗?”
林弦不清楚皇帝为何突然问他这个,但是答案很明显。
如果想要她知道,当时就不会让她先走,独自留下朱景珩。
所以,林弦回答的一丝不苟:“陛下留晏王殿下必然是有要紧事,臣女不敢僭越。”
朱瑾翊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时候,喜安刚从膳房回来,盒子里是陛下刚刚吩咐他去取点膳房常见的酥饼。
朱瑾翊起身准备洗手,对林弦道:“过来——”
林弦应声过去,跟着朱瑾翊的样子净手。
“前日突然来了一个做酥饼的师傅,听说是从宛平县来的。朕给他在御膳房安排了一个差事,这是他新做的酥饼。”朱瑾翊说着,一面就将盘子中的一个白色酥饼剥开,取出里面酥软的包心,放到林弦的盘子里。
喜安疑惑地看了朱瑾翊一眼,是下意识的举动。
在朱瑾翊黑沉沉的目光中,喜安自觉地赶紧就将视线收回,低头将东西尽数摆出来。
林弦看着朱瑾翊这亲力亲为的举动,顿感疑惑。
但还是很礼貌地回应:“多谢陛下。”
“尝尝,何不合口味。”朱瑾翊视线一直落在林弦面前的盘子上。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皇帝,林弦差点就要怀疑朱瑾翊这赤裸裸带着目的的眼神是要给自己下毒了。
林弦被盯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坐下接过朱瑾翊夹到面前的被剥了外壳的酥饼。
在朱瑾翊的注视下,林弦咬了一小口。
朱瑾翊:“怎么样?还是从前的味道吗?”
朱瑾翊凉飕飕的目光扫过林弦的每一个表情,林弦喉咙发紧。
“味道和从前不大相同了。”林弦道。
朱瑾翊紧蹙的眉头竟有几分松动,接着问:“哪里不同?”
“臣女也有许久不曾吃过了,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和以前的味道相比,这个似乎更甜了。”
林弦说完,露出些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朱瑾翊。
对方垂下的一小片睫羽遮住了眸中的神情。
“……不喜欢就端下去吧。”朱瑾翊只是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