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老伯嘴唇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缓缓吐出这个答案。
朱景珩在林弦关问的时候就顺着看了过去。
目光定格在老伯嶙峋的背影上滞了一瞬。
显然是不信的。
这么严重的伤,可不是不小心能摔出来的。
朱景珩军伍出身,对于各种形式的大伤小伤更是敏锐的紧,一眼便看出这老伯撒了谎。
“多久了?”朱景珩问。
林弦瞪了他一眼。
朱景珩这审犯人的语气。
朱景珩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强硬,讪讪闭嘴,假咳了一下掩饰尴尬。
老伯倒是没当回事,想着有这许多的人陪自己说话也挺好的,就在一旁的草堆上坐了下来。
数了数年份,道:“快有十年了。”
十年,如果只是普通的摔伤,肯定早就痊愈了。
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没有及时医治导致的错位。
“没看大夫吗?”林弦关心道。
老伯先是一愣,随即很快面上浮起一抹苦涩:“没钱看什么大夫。自己个在家拿点药酒随便包扎几下。”
这里离京城不远,怎么看也不是那种穷乡僻壤,怎么会……
但亲耳听到老伯这么说,林弦的心还是跟随着抽痛了一下。
朱景珩没有错过老伯脸上的迟疑。
这里是村口,前面不远就是官道。
羁旅的商客中途找不到客栈,寻到这来应是常有之事。
且这老伯家并不算小,除了主人家住的几间之外,还有四五间客房。
来往的商人若是想在这里借宿,银子是免不了的。
即便没有正规客栈赚的多,但是不至于连治病钱都没有。
朱景珩默默环视了一圈面前的院子,记起刚刚在门口隐约看见的正屋中的场景。
并非奢华,倒也算得上雅致。
这些房屋少说也有十余年的光景了,而非一朝一夕赶制出来的。
有着这样居所的人家,没钱看大夫委实说不过去。
“我学医,帮您看看吧?”林弦说。
老伯听到这话,先是诧异,见是一个小姑娘,眼中的光芒也渐渐熄了下去。
不过还是没有拒绝:“行,我这身老骨头也没什么。治不了也没事。”
林弦起身就要去看,朱景珩拉了她一下。
“我来吧。”
她在旁边看也是一样的。
朱景珩拨开老伯肩头上的衣物,上面布满了惊心动魄的伤痕,关节处肿了一个大包。
朱景珩示意林弦看清楚,普通的摔伤不可能伤成这样。
“看起来很严重啊。”朱景珩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片的皮肤,指腹下立时便传来一阵隐忍的颤栗。
朱景珩意识到什么,问:“老伯,您在村里可有和谁有过过节?”
“没……没有。”
老伯在听说很严重的时候,眼中原本升起的一点细微期待瞬间就落了空。
不过他大致是习惯了,这种情绪并没有困扰他很久,转眼间便恢复到和往日一样。
“那你肩上这些疤痕也是摔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