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珩没由来的火气窜窜直冒,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真心吗?”
林弦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什么?”
朱景珩隐隐攥紧了拳头:“都是病人,你对那些那些不认识的人就能亲力亲为,费心尽力关怀备至,可我呢?你甚至连来看我都不愿意?”
“也从未为我亲力亲为做过一件事,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朱景珩得了机会,就一直控诉林弦的冷淡。
特别是近日以来,林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朱景珩自认为最近都是费心费力地救治灾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搞不懂哪里又惹了林弦不快。
凭什么照顾那些不相干的人就是一整天,却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林弦听朱景珩这话,却是讽刺一笑。
那笑容,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
朱景珩隐隐感觉气氛不对,但是话已经出口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朱景珩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直接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林弦见他这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样子,顿觉来气。
“殿下,我还有事。”
许久之后,林弦扔下这样的一句话就走了。
朱景珩独自一人在屋中狂怒。
瓷器碎了一地,伺候的下人战战兢兢,唯有卫峥大着胆子进去收拾。
“主子。”
朱景珩沙哑着嗓子:“出去。”
卫峥硬着头皮劝道:“主子,您想和林姑娘说什么也得等身子养好了才行啊。”
朱景珩面沉如水,倒是把卫峥的话听进去了。
林弦这几日一定有问题,在他看来,已经将林弦哄好大半了,现在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冷淡,总不会是无缘无故。
朱景珩:“她这几天,有没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
卫峥一秒就懂得朱景珩口中的“她”指的是林弦,想来想摇摇头:“没有,郡主这几日一直都在药房和太医院派来的太医研制药物,剩余的时间就去给灾民诊治,好像并没有机会接触什么特殊的人。”
朱景珩更觉得奇怪了,但是眼下也只有先将身子养好再说。
忽而想到某人,朱景珩拳头咯咯作响:“林苑!”
既然不是外在的原因,那就只有可能是林苑那个废物。
指不定是他在林弦面前挑拨撺掇,毕竟林弦接触最多的就是他了。
“给我盯紧了,尤其是那个林苑。不要让陌生人有接触林弦的机会。”
林苑会将林弦带坏的。
朱景珩心道。
卫峥莫名其妙,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恭敬地接下这个差事。
卫峥将瓷器碎片收拾好就要端出去处理掉,朱景珩又叫住了他。
“对了,穆泽停那个老东西有没有什么举动?”
穆泽停阴魂不散,在朱景珩他们到达后的十天这家伙竟然亲自随着运送药材的车队赶来了。
朱景珩觉得不可思议。
穆泽停这个老家伙一向是最怕死的,现在竟然会顶着风险亲赴前线。
真真是奇了。
自从这个家伙来到这里开始,朱景珩就叫人去盯着,生怕他作妖。
“没有,一直待在他新买的院子里。”卫峥如是说。
朱景珩哂笑:“他这是要打算在这里长住不成?”
“行了,你下去吧。”朱景珩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