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一步,他顿时感到昏天黑地,眼前一片漆黑。
一个不稳当,穆泽停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骨头摔得生疼,穆泽停龇牙咧嘴缓了好半天,想爬起来脚下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紧接着胃里也是一阵难受,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般的胀疼难受。
脚步声愈来愈近,穆泽停只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耳力倒是更好了。
听着催命般的脚步声朝自己走过来,穆泽停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
“你……到底是谁?”逐渐看不清,仅存的理智也只是狐假虎威的问了一句,“我是朝廷命官,你胆敢放肆!”
“草菅人命的朝廷命官吗?”那人终于出声了,声音冰森森的,像是阎王殿里勾魂的黑白无常。
说出的话也堪比索命:“现在也到了该你偿命的时候了。”
穆泽停拼了命想站起来,腿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拼尽全力也只是抓着桌沿稳住身体,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人。
一束月光斜着从身后的窗牗射了进来,刚好映在面前人的脸上。
穆泽停惊疑瞪大了眼睛:“是你?”
忽而想到什么,“我穆府的管家是不是你杀的?”
除了她,穆泽停想不到第二个可能的人了。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这么说吧,你是个聪明人。”
没有一点犹豫,穆泽停已经确信管家就是她杀的。
“为什么?”穆泽停有些后悔,当时下手就应该狠一点,免得叫她钻了空反噬,“就因为宴会上的一点龃龉,几句口角之争,你就要了他的命?”
穆泽停说的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而对面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心狠手辣不讲情理的恶人。
那人听笑了,“你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假愚蠢?”
穆泽停这会已经看清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支锋利的箭,一边后退着思考对策,一边和眼前的人装傻充愣拖延时间。
看出了他的算盘,那人道:“外面的人都被我弄晕了,暂时不会有人进来,更不会有人看到穆大人的狼狈样,我都已经给您计划好了。”
说着很体贴的话,那人手中已经扬起箭矢,一步一步重重踏在穆泽停的心上,朝他走了过来。
穆泽停想大喊,忽然身上一阵刺痛,痛得厉害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那人好整以暇看着穆泽停,手指紧紧按在穆泽停的哑穴上,生生断了他呼叫的可能。
“你……我……杀……”穆泽停无声嘶吼着,使劲拍打着掐在自己喉间的手。
因为身体沉重,浑身发麻使不上力气。
穆泽停的拍打非但撼动不了对方分毫,眼前却是越来越黑。
过了一会,穆泽停以为自己就要断气了,却猛地一下被甩在地上。
穆泽停浑身都在颤抖,惊惶不已像只待宰的羔羊,除了拼命求饶再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
……
沐川在药堂等了已经一刻钟多了,依旧没有林弦的身影,心里着实没由来的发慌。
奇怪的是心口处竟突然有些绞痛,沐川看了看门外,今晚的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里面上演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却也压得他心口烦闷。
“我还是先回去看看,明天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