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泽停惊恐到浑身颤抖,得了喘气的机会拼命往后退。
那人好整以暇盯着匍匐在地面上的人影,漫不经心地走到窗边将窗户拉上。
“别白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
穆泽停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斜斜倚在窗边,睥睨着他:“你想说我究竟是什么身份?”
穆泽停像砧板上的鱼肉,只是盯着她瞧。
看这样子,穆泽停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惊恐到失声,连表达也不清楚了。
那人不紧不慢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圈椅上。
而穆泽停像个奴隶似的斜瘫跪在面前。
那人森然的语气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每多说一句,穆泽停后背就浸出一层冷汗。
星星点点的记忆卷土重来,穆泽停越听下去,脸色就越是惨白。
“你……你究竟是谁?”穆泽停颤抖的手指指向面前的人,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那人淡淡一笑:“不重要了。”
“你屠城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午夜梦回的时候,荆州的数万亡魂是否向你讨求一个公道?”
穆泽停瞳孔骤然瞪大,那些不可见光的往事也随着面前之人的口诛笔伐之中越发清晰了起来。
“荆州有一沈姓人家,家主乐善好施,是当地有名的良善之辈。一次意外,不计前嫌救了陈符,他的结拜兄弟还为陈符治病疗伤,给他多添了十几年阳寿。”
说到这里,穆泽停眼中尽是不可能。
那人将他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后来陈符口头上感谢那家人的救命之恩,背地里却是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尽了。那家人也是信了他的鬼话,没有将这件事告官,也为以后埋下了隐患。”
“祸患终究还是来了,在那家人发现要告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官府都成了陈符护身符,他们一丘之貉,为了个人的私欲,先是将救命恩人一家赶尽杀绝,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最后甚至焚毁了整座城市。”
眼前人的神情越发阴鸷是,穆泽停已经是汗流浃背。
那人看了他一眼,心知应该是已经想起来了。
便低下头观赏着他的慌乱,故意问道:“穆大人可知道这陈符的保命符是什么?当时的官府又是谁在掌管?”
穆泽停脸上血色全无,支着身子就要往后退,因为他知道前面的人现在就是催命的阎罗。
“罗俊。”那人突然说出这个名字,却足以令穆泽停胆寒,只听见她接着道,“一个小小的官吏,是谁背后撑腰?穆大人应该很清楚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泽停眼神不敢看向面前的人,只是颤声否认。
“别急啊。”那人慢悠悠地将锋利的箭头抵在穆泽停下颌,“还有陈符,从他们的死法上,穆大人应该早就看出端倪了吧?现在需要我再给您演示一遍吗?”
穆泽停祈求般的在地上蠕动,身上包括额头都是冷汗,此刻的他丢失了以往的盛气凌人,一双眼睛满是不想死的惊恐。
“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我唔……”
穆泽停手臂一痛,赶紧捂住了正冒着汩汩鲜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