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牛做马?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一阵寒光闪过,穆泽彻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本就微弱的哈气声只剩下颤抖的吸气声。
“我没记错的话,陈符领到府上的那个人,就是穆大人吧?”
“沈家家主好心收留你,没想到竟是救了这样的一个豺狼虎豹,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见沈先生在当地声名鹤唳,就想拉拢他一起裹进你们的私盐案,这种违法之事沈先生当然不会同意,于是一封状纸告了上去,没曾想一连几个官绅都是你们的人,就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穆泽停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整个荆州,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而那几个人却是自此以后隐姓埋名,过得好不痛快。”
每个字都是新鲜吐露出来的,却又像隔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呐喊。
“可惜,终究是错了一步。”那人掐着穆泽停的脖子,“你们最大的庇佑,言家,却在这场计谋中独独留下了一人,她们自小就抛弃的女儿。”
穆泽停瞪大了眼睛,再多的挣扎也是无力。
他怔然看着面前逐渐放大、因回忆而有些轻微扭曲的脸庞。
“你是……呃……”
“该闭嘴了。”
……
穆泽停多日以来的战战兢兢,在这一刻以他的意料之外作为了终结。
忽而想到什么,穆泽停眼睛瞪得溜圆,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杀了我,沐川不会放过你的!”
从他的口型中不难判断出是这样的一句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穆泽停还不忘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威胁别人。
“你还有话要交代?”
穆泽停忙不迭点头,自以为抓住了一丝生的希望。
浑身一轻,穆泽停身上的穴位被解开,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
“……你放过我,都是言家人逼我做的,还有陈符,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他才是罪魁祸首,我是没办法才和他们同流合污。”
见那人阴恻恻盯着他,在求生的本能驱动下,穆泽扑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裤腿,老泪纵横地哀求。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沐川,对了还有沐川,他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朋友手里的。”
“再说了,”穆泽停注意到眼前人的衣服,大抵也知道了她是怎么混进来的,“你在我府里动手,也别想出去,众目睽睽之下,你就是想逃也难。”
早知道他就该多留一个心眼,现在想想,刚刚前院中看见的那张令他觉得熟悉的侧脸,倒是和面前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穆泽停现在没空想太多,逮着机会就软硬兼施,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见面前的人松口。
穆泽停脑子里把能说的都过了一遍,还想继续,就听见面前的人开口了。
“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