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没问题!我马上订机票!”
话音未落,人已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戳屏幕,连呼吸都急了几分。
梁骞挑了挑眉,眉峰微扬,眸色沉静如深潭。
他略略倾身,薄唇轻启,插了一句。
“这婚事,还能当场拍板?”
景荔歪头瞄他一眼,黑发垂落肩头,嘴角弯着,语气却淡淡,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
“咱们老百姓相亲嘛,图个实在。
你们梁家人怎么相的,我还真没打听。”
梁骞秒懂,喉结微动,赶紧摇头,语气郑重又利落。
“我们家不搞这一套。”
景荔又补了一刀,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声音清脆。
“也是,就算远房表亲,排队送上门的姑娘怕是能绕梁氏大楼三圈。
前台小妹都能列个Excel表格,按学历、家世、星座自动排序。”
梁骞默默闭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扣,心想。
我刚才为啥要开口?
张助理也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敢吱声。
完蛋……
万一哪天九爷跪搓衣板,会不会顺手把他的年终奖也给跪没了?
——毕竟上回财务部报表少写一个小数点。
九爷只是抬了抬眼皮,他就多写了三份检讨。
张大伟和唐糖约在姜衡的地盘见面。
景荔一踏进会所大厅,水晶吊灯流光倾泻,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柑橘混调的淡香。
她抬头看见墙上那张嘉宾名单——烫金字体整齐排列,可名字全换人了,连姓氏都陌生。
她微怔,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透着几分诧异。
“姜衡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人都换一轮了?”
张助理笑着解释,侧身让开迎宾通道,语速平稳。
“姜少这儿的常驻帅哥,有些是男模,签的是季度合约。
有些是刚出道的小鲜肉,抱着剧本试镜顺道露脸。
谁不想被老板捧红?干这行,本来就不打算干一辈子——合同到期,有人去拍剧,有人留学深造,还有人回老家开了间咖啡馆。”
景荔点点头,指尖撩了下额前碎发,笑意渐深。
“说得对,毕竟姐姐们挑人,最爱二十出头、脸嫩腿长的。
皮肤紧致得掐得出水,笑起来眼尾都没细纹,穿西装时喉结若隐若现,说话还带着点奶气。”
这话刚落,梁骞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杯沿离唇边仅两指距离。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半边眉眼。
他指尖微滞,迟迟没送进嘴,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景荔话里带刺,像一根细而尖的银针,不偏不倚。
正正扎在自己心口最软的位置上——又疼,又痒,还带着点猝不及防的灼热感。
谁能想到,威震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财经媒体都只敢用“梁九爷”三字含蓄代称的梁骞,此刻竟在自家媳妇儿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