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翻了个白眼,直摇头,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别人我不敢说,反正我家那位老大哥,兜比脸还干净。别说掏钱,掏纸巾都得先问前台借半张。”
“梁家还有穷鬼?”
张远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景荔摊摊手,语气笃定又带着点小得意。
“讲真,他卡里余额还没我零花钱多呢!我上个月买条丝巾,都比他工资条上的数字多两位数。”
张远瘪着嘴,一脸惋惜地啧啧两声。
“就你这张招人疼的小脸蛋,怎么也得攀上梁家正主儿啊!梁寒川、梁寒舟、梁寒砚……哪个拎出来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咋就找了个旁门左道的?太委屈你啦!”
景荔眨眨眼,笑意狡黠,尾音轻扬。
“行啊,我这就去民政局门口蹲着,你现场给我牵线!红绸子我都备好了,喜糖也现成。就等郎君点头!”
张远立马高举双手,连连摆手,声音拔高。
“打住打住。当我放屁!这话我收回!一个字都不作数!”
景荔一推门出来,迎面就看见梁寒川正和梁骞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仿佛凝固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霜。
也不知道梁骞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梁寒川整张脸黑得像口刚烧透的铁锅底,眉峰紧压,下颌绷得死紧。
那眼神锋利如刀,裹着寒意与讥诮,直往梁骞脸上扎,一下比一下更狠。
景荔刚一露面,梁寒川眼角余光扫过来,鼻腔里当即“哼”了一声,短促、冰冷、毫无情绪。紧接着转身甩手就走,步子又快又硬,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响,连个余光都没留给身后半分。
景荔望着他僵直的后脑勺,微微皱起眉头,小声嘀咕。
“这又哪根筋不对劲了?”
梁骞语气平平,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泓静水泛不起半点涟漪。
“估计是报价没谈拢。”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了顿,眼尾微扬,眸光略略一凝,仿佛有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细微的波纹。接着,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问。
“所以……‘宇宙科技’那个一直没露脸、连工商登记都查不到实名的大老板,其实……是你?”
景荔干笑两声,肩膀微微耸起,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语气刻意放得轻快又随意。
“哎呀,别说得那么玄乎!神神秘秘的,搞得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
我和张远合伙捣鼓的,算啥幕后大神?顶多就是俩刚出校门的愣头青,在出租屋熬了三个月改图纸、改到咖啡当水喝的创业小菜鸟。我负责画图、改方案、抠细节,他管签合同、跑客户、发工资。
我顶多是个首席画图员,还是带实习标签那种。”
梁骞微微一笑,嘴角向上轻提,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那倒想听听,当初为啥非得自己拉摊子?不继续留在‘浩瀚科技’,稳拿高薪、背靠大树,不好么?”
景荔努努嘴,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速略快,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直率。
“还不是因为‘浩瀚科技’那帮人画的图纸,看得我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