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个实打实的修炼者。
精力那叫一个炸裂,甩普通人十八条街。
眯了几个钟头,江义豪就满血复活,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当天早上,他干脆把这栋码头边的小楼逛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儿是猛虎军团给自家小弟准备的临时宿舍——除了黑虎最初招待他们的那间单间,其余全是四人间标配。
可现在呢?洪兴小弟们直接塞爆,四人间硬生生挤成八人间!
没人抱怨。
毕竟只是中转站,能有个屋顶遮风挡雨,已经算体面了。
早上七点整。
整栋楼静得只剩鼾声。
昨晚篝火晚会拖到凌晨两点,倒头就睡,满打满算才五小时——不睡死才怪。
江义豪路过一扇扇房门,精神力轻扫而过,里头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全在梦里打呼。
他没叫醒谁,脚步放得更轻,径直穿过走廊。
客厅里,九纹龙正瘫在沙发上,指尖翻飞,一副扑克牌在他手里转得跟陀螺似的。
江义豪刚露面,九纹龙眼尾一抬就锁住了他。
“江先生,起这么早?”
“阿龙,坐。”
江义豪笑着落座,嗓音清亮:“我这身体,压根儿不用充电。”
“五小时,够我满血重开三轮。”
顿了顿,他偏头看他:“你盯了一宿,真不回去眯会儿?”
“咱兄弟,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九纹龙抬眸,眼神锐利如刀:“江先生……还是不了。”
“扛得住。”
“再说——这是金三角。”
“不是港岛茶餐厅,睡过头,命都可能睡丢。”
他语气沉得像铁。
江义豪心里一动——昨夜无处落脚的窘迫,瞬间浮现。
睡懒觉?在这片地界,就是拿命赌运气。
他点头,干脆利落:“行,听你的。”
“八点整,准时吹哨。”
“是!江先生!”
九纹龙应声起身,直奔厨房。
江义豪抬脚跟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早饭整啥狠活。
两人摸到码头厨房时,黑虎留下的两个小弟正锅碗瓢盆叮当响。
“江先生!龙哥!早安!”
俩人眼尖嘴甜,手里的铲子都没停,声音却亮得像擦过铜锣。
江义豪颔首,随口问:“这么早就开火?”
“回江先生!”主厨那个立马挺直腰板,“老大昨儿就交代了——兄弟们必须吃热乎、吃饱、吃踏实!
实在起不来?饭菜热着,中午照样管饱!”
江义豪嘴角微扬:“安排得漂亮。”
“对了——今儿早饭,啥名堂?”
“南洋咖喱鸡!”
主厨咧嘴一笑,眼神发亮。
江义豪一怔。
“咖喱鸡?”
“对喽,江先生!”
“好!”他朗声一笑,“来,让我掂掂你们的手艺——”
——早饭就敢上咖喱?他确实没想到。
金三角的吃食,跟港岛那套完全是两码事。
江义豪干脆闭嘴,不插话,只靠墙边站着,静静围观俩小弟掌勺。
三百多人的伙食——听着就头皮发麻,换成谁来都得皱眉。
可这俩人一上手,节奏就拉满了:一个剁鸡块、爆香料,刀风带响;一个搅大锅、控火候,手腕稳得像焊在锅沿上。
一看就是猛虎军团的老灶台手,专治十人锅、百人灶、三百人大锅饭!
江义豪和九纹龙退出厨房,绕着营地溜达两圈,眼睛全程没闲着——盯布防、记动线、揣摩细节。
“江先生,猛虎军团这驻地,真不是盖的。”
九纹龙压低声音,“哨塔四角卡位,视野全覆盖,人往里一钻,连影子都逃不过盯梢。”
“就算塔上的人被放倒,防弹玻璃后面还埋着摄像头——活脱脱一双双不眨眼的鹰眼。”
江义豪挑眉一笑:“阿龙,你光看见明哨了。”
“嗯?”九纹龙一愣。
江义豪抬手一指他脚边那堵灰墙:“喏,砖缝里塞着的‘小石子’,眨都不眨。”
九纹龙凑近一瞅——还真有!
一枚针孔镜头,被巧手嵌进缝隙,伪装成风化碎石,不凑到三寸内,根本看不出破绽。
“全营暗哨,早不是靠人蹲点了。”
江义豪语气轻快,“明塔+暗眼,一张网罩下来,连只野猫都摸不进死角。”
九纹龙瞳孔微震,脑子瞬间通透:“江先生,咱们以后在金三角建点,是不是也得照这个路子来?”
江义豪点头:“人少,耗不起人力盯梢。兄弟们不是铁打的,得靠设备替他们睁眼。”
九纹龙用力颔首——这话,扎进心坎里了。
两人又逛了一圈,能看的全看了,监控室、财务处这类禁地,人家没开,他们也不问,懂分寸。
回餐厅时,香味先撞了过来。
两张不锈钢巨桶稳坐长桌中央,热气蒸腾,咖喱混着洋葱的辛香直往鼻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