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无声启动,二十辆猛虎军团的卡车轰隆碾过土路。
打头那辆里,坐着猛虎军团派来的两个向导,正按江义豪指令,直插镇子方向。
补给要搞,风土更要踩——金三角的镇子到底长啥样,他得亲眼验货。
码头到镇子,满打满算二十公里。
半小时后,这支钢铁长龙已轰然停在镇外。
阵仗太大,全镇都惊了。
可惊归惊,没人真当回事。
——这地界,哪天没几支军阀车队呼啸进出?
更别说车头印着猛虎军团的虎头徽!守门的哨兵远远瞅见,直接缩回岗亭,连拦都不敢拦。
车队长驱直入,畅通无阻。
在向导指引下,直奔镇西一片巨型露天停车场。
二十辆车齐刷刷刹稳,引擎声未落,江义豪已从中间那辆跃下车。
“九纹龙,带人列队!”
一声令下,人影翻飞。
他这才踱到两个向导跟前,抬眼扫了圈灰扑扑的街景,迟疑半秒:“这就是……你们说的‘镇’?”
话刚出口,自己先卡壳了。
两人相视一笑:“江先生,想说它太寒碜了吧?”
“咳……没错。”他干脆认了,坦荡点头。
向导耸耸肩:“您有所不知——在这片地界,它真算大的。”
“哈?”
“这就叫‘大’?!”
“千真万确!”
“三百平方公里,摊开来比咱们国内一个普通县城差不了多少。”
“但在金三角?够格排进前三!”
稍顿,那人声音沉了半分:“这儿的镇子,原本只是山民聚的寨子。”
“后来我们这些人杀进来,才一寸寸扩出来。”
“可仗打得勤,人死得快,今天住东头,明儿可能就埋西山。”
“队伍一挪,整片街区立马空一半。”
江义豪沉默点头。
——人口像流水,城再大,也是空架子。
向导见他明白,顺势接道:“所以码头那帮兄弟,宁可掏钱租房,也不愿在滩涂搭窝。”
“总得喘口气吧?”
“轮班换防,八小时一倒,谁扛得住连轴转?”
“没摊上守城差事的,全挤在镇里住。”
江义豪颔首:“懂了。”
“怪不得这镇子看着热闹,街上却空得能跑马。”
“嘿嘿,江先生,不如我带您逛一圈?”
“地方不大,但够野、够味儿!”
他没推辞。
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不跟紧向导,怕是连厕所都找不到。
洪兴那帮兄弟,他当场分了组——由九纹龙搭另一个向导,直奔集市扫货。
吃的!全是吃的!
船上干粮早啃光了,肚皮正嗷嗷叫。
待会儿还要端稀土矿,可那撮乌合之众,连存粮罐头都未必有几盒。
补给?刻不容缓。
活儿甩给九纹龙和向导,他自己则跟着猛虎军团那个小弟,一头扎进镇子最烫嘴的黄金地段,准备把这金三角的烟火气,一口一口嚼明白。
两人晃进街心,压根没人多看一眼。
金三角东方面孔满地走,江义豪虽一身高定,可这儿穿鳄鱼皮、戴金链子的土皇帝比比皆是。
顶多有人暗戳戳嘀咕一句:嚯,这小伙儿真俊。
小弟一边引路一边热乎介绍:“江先生,瞧见没——美食一条街!”
“左手边,全是露天摊子,烤串炸饼卤豆腐,跟咱老家夜市一个莽劲儿;”
“右手边,是现炒小馆子,锅气冲天,专攻盖饭、炒面、爆炒猪肝——”
“都是苍蝇馆子,油渍糊墙、抹布发黑,卫生?呵,靠的是肠胃硬!”
江义豪眉峰一压。
膈应。
但没吭声。
在这枪口舔血的地界,人家肯支个摊给你煮碗面,已是菩萨心肠。
抢?容易。
卖?才见真章。
他目光一扫——左边摊子堆着金三角本地货:黑乎乎的虫酱、泛青的酸芒果、裹着蜂蛹的糯米饭……名字?听都没听过。
若非小弟嘴快报菜名,他怕是要指着一坨紫薯泥问:“这玩意儿能活命?”
右边倒有熟脸:人妖国的青木瓜沙拉、泰式香茅鸡翅、越式法棍……
“江先生,既来了金三角,不吃点狠的,白跑一趟啊!”
小弟笑眯眯,手已经伸向最近的糖烤摊。
江义豪略一思忖。
行吧。
反正是炼气四层的体魄,毒虫入腹都能当补药。
“来!就它了——金三角限定款!”
小弟立马咧开嘴:“江先生,实话讲,这儿小吃跟咱国内没法比。”
“但有两样,真敢吹——就算御膳房师傅来了,也得蹲墙角偷师!”
“哦?”
江义豪眼神亮了。
“头一号——糖烤土豆!”
“哈?糖烤?土豆?”
“对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