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抄起一只刚出炉的,焦糖壳咔嚓裂开,蜜汁直淌:“整颗土豆裹满粗冰糖,炭火上滚三圈,糖衣熔成琥珀铠甲——咬下去,外脆内糯,甜里带烟,香得人脑仁发颤!”
“全裹上去,严丝合缝盖住每颗土豆!”
“等土豆烤透,软糯流芯的那一刻——糖衣早已融进肌里,甜得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绝了!”
话音未落,向导小弟嘴角差点绷不住,哈喇子都要甩出来。
以前在洪兴大灶台掌勺时,他可是专供几十号兄弟的硬核厨子,手艺早炼出了火候。
江义豪一听,肚子里的馋虫当场翻身坐起。
在国内?谁听过用糖埋着烤土豆?压根儿没这路子!
“那第二样呢?”
他眼都不眨,火急火燎就追问。
“金银饼。”
“哦?”
“又是个新鲜词儿!”
江义豪立马收声,支棱起耳朵。
向导小弟一扬眉:“顾名思义——一张饼,左金右银,劈开就是阴阳两界。”
“金?银?咋整的?”
兴趣直接拉满。
“江先生,左边这‘金’,是煎得焦边流心的蛋液,趁热泼半张饼上,烙到金灿酥脆、牢牢焊死!”
江义豪秒懂,颔首点头。
“可它跟普通鸡蛋饼差在哪?”
小弟笑出声:“差就差在右边这‘银’——现捞现贴的深海小银鱼。”
“金三角近海独产,拇指一半长,细如银针,一掐就爆汁。”
不等江义豪开口,他已抢答:“摊主手快如电,鱼身带鳞贴饼,猛火一烙——酥香炸裂!咬一口,溏心蛋撞魔都味鲜,鲜得人头皮发麻!”
江义豪喉结一滚,胃袋当场擂鼓。
“必须吃!今天不尝透,白来一趟!”
他朗声一笑。
小弟也咧嘴:“江先生请——摊子就在前头,五十米,抬脚就到!”
“走!”
两人并肩而行,步子轻快。
转眼停在一处摊前。
江义豪一眼钉死——糖烤土豆,妥了。
铁皮油桶改的烤炉,顶盖豁开,内壁一圈圈铁架盘旋而上,活脱脱国内烤红薯桶的孪生兄弟。
桶里土豆排得整整齐齐,个个焦黑蜷缩,甜香混着焦糖气,在空气里噼啪作响。
“江先生,本地顶流,糖烤土豆。”
“金三角人认它,比认钞票还上头。”
江义豪扫一眼炉子,笑了:“设备,倒是跟咱老家一个模子刻的。”
“对喽!”
小弟拍腿:“这桶,还是早年咱们老哥带过来的手艺。”
“原来如此!”
江义豪一拍脑门,恍然。
本以为金三角自己琢磨出花,敢情是国产技术出海,悄悄落地生根。
果真,地球再远,也拦不住国人把日子过明白。
小弟挑眉补刀:“炉子是咱的,但糖烤土豆——纯本地原创,连配方都带着湄公河的野劲儿。”
“味道?比咱地瓜还上头。”
江义豪哈哈大笑:“不上头才怪!”
“你瞅瞅——整颗土豆泡糖里烤,光是糖钱,都能买半头猪了!”
向导小弟咧嘴一笑:“对,江先生。”
“不过在金三角,糖贱得跟土似的。”
“咱国内谁要是拿糖烤土豆,那玩意儿准得卖天价——可在这儿?一粒糖烤的土豆,才一块钱。”
“哦?”
江义豪眸子倏地亮了。
他真没料到,这遍地枪声、遍地金矿的鬼地方,物价居然低得离谱。
按常理,金三角又挖矿又贩货,刀尖上舔血的活儿,工钱高得吓人。可街边一碗粉、一串烤肉、一颗糖烤土豆……全都不带喘气的便宜。
“哈哈,江先生这话,戳中要害了。”
“金三角啊,物价是真‘接地气’。”
“哈?为啥?”
江义豪挑眉发问。
小弟顿了顿,压低嗓音:“江先生有所不知——这儿真正有钱的,全是军阀那帮狠角色。”
“可他们攒够钱,第一件事干啥?卷铺盖跑路,去欧美养老。”
江义豪点头。
废话,脑子没进水的,谁想老死在子弹横飞的破山沟里?
挖矿的、扛枪的,拼死拼活挣够了,转身就办护照、买机票,头也不回地奔福利国去了。
小弟摊手一笑:“所以啊,本地原住民?兜比脸还干净。”
“不参军、不挖矿,光靠种几亩旱稻、打点零工——连泡面都吃不起。”
“物价?压根儿没支点往上蹿。”
江义豪颔首。
懂了。
金三角——高收入,低消费,地狱级治安,天堂级物价。
要不是军阀天天开火,这儿怕是能登全球性福指数榜首。
小弟话音刚落,立马转头一笑:“江先生,来两颗糖烤土豆?尝个鲜!”
“行啊!”
江义豪干脆点头。
小弟立马箭步上前,和摊主噼里啪啦飙起土话。
江义豪听不懂,只看见两人比划几下,摊主“哐”一声掀开油桶盖,从炭炉里利落地掏出四颗黑亮亮的糖烤土豆——焦壳脆亮,糖衣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