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啪”地拍进摊主手心。
交易秒结。
他拎着纸盒转身回来,笑吟吟递到江义豪眼前:“江先生,金三角顶流小吃,来了!”
江义豪接过来——盒里静静卧着两颗乌金般的土豆。
一扭头,小弟手里也捧着一盒,指尖已经急不可耐地掀开了盖子。
“江先生,吃法有讲究——看我!”
话音未落,他抄起摊主顺手塞来的竹签,左手稳托纸盒,右手竹签一抖,“嗤”地扎进焦糖层,手腕轻旋——
“咔嚓”一声脆响,焦糖硬壳应声裂开,酥得掉渣。
底下白糯滚烫的土豆肉,终于露了真容。
“皮早削净了,糖才能钻进芯里——甜到骨子里。”
江义豪点头。
“对,这么搞才能让土豆和糖彻底交融,味道直接拉满。”
“看起来还真是个脑洞大开的小吃。”
江义豪盯着对方操作完一遍,立马来了兴致。
抄起一根竹签就上手复刻。
十几秒不到,他已经像模像样地在糖烤土豆表面划开那层焦黑糖壳。
露出底下雪白软糯的瓤。
他用竹签稳稳扎住整颗土豆,送入口中轻轻一咬。
“嗯?”
只一口,脸色骤变。
旁边当向导的小弟一直盯着他反应。
见状嘴角立刻扬起。
“咋样,江先生?我没吹牛吧!”
江义豪回过神,心里掀起波澜。
这味道比预想中惊艳太多。
土豆本就是淀粉炸弹,经长时间高温烘烤,内里早已酥软如泥。
而白冰糖被炙烤融化后,顺着缝隙全渗进了芯子里。
这一口咬下去,外微脆、内绵密,甜香直冲脑门。
软糯香甜交织,就像专挑榴莲最肥美的果肉吃,一点不带浪费。
还带着一股子炭火烘出的淀粉焦香,层次感爆炸。
“绝了!”
几秒后,江义豪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弟一听,笑出了声。
“江先生,趁热吃才够味……”
“这两个吃完,我再带你去扫荡金银饼。”
“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义豪点头应下,手里的竹签再次出击。
两人立在街边,旁若无人地啃着手中的糖烤土豆。
却也没引来半点注目。
这种场面在这座城镇太稀松平常。
尤其在这条小吃街,满地都是这样埋头干饭的人。
吃完最后一口,江义豪把空纸盒递给小弟。
小弟熟门熟路跑到街角垃圾桶一扔,回来咧嘴一笑:“江先生,走,下一站——金银饼,不远。”
……
尝过糖烤土豆后,江义豪对金三角本地风味彻底上头。
一听金银饼就在附近,立刻精神一振。
“好啊,既然不远,那就赶紧出发!”
“我还真好奇你说的金银饼到底有多神!”
“放心!江先生,这玩意儿保你吃完想打包带走!”
小弟笑着应了一句,转身带路。
江义豪跟在后面,嘴里还回味着刚才那口甜糯。
那糖烤土豆确实惊艳,但终究撑不了场子。
顶多算个高阶甜品。
虽然土豆本身是碳水大户,可被糖浆一裹、炭火一烤,早就脱离主食范畴。
而接下来要吃的金银饼,才是正儿八经的硬货——主食担当。
江义豪眼睛一亮。
他们这种地道国人,哪怕菜肴再丰盛,肚子里没点主食压舱,总觉得飘。
更何况他还是个碳水狂魔。
两人不再废话,直奔目标摊位。
小弟脚步轻车熟路,上前就跟老板搭上了话。
“老板!今天还有金银饼吗?”
“有啊!材料刚剩一批,你要几张?”
小弟回头看了眼江义豪:“先来两张,不够再加!”
“得嘞!马上现做!”
两人全程用土话交涉,江义豪听不懂细节。
等小弟转回来,才给他翻译了一遍。
江义豪听完,恍然地点了点头。
江义豪正盯着,那卖金银饼的摊主动了。
只见对方伸手拧开煤气罐阀门,火苗“噌”地窜起,小推车里的铁锅瞬间升温。油光在铁板上泛开,热气蒸腾,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义豪打量着这整套设备,眉梢微挑:“这不就是咱们国内煎饼果子那一套?连炉子都搬过来了?”
“对头,江先生!”
带路的小弟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咱们国人在这金三角扎根的不少,靠手艺吃饭的也多。煎饼车、烤冷面架,全是从国内传过来的改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