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
洪兴兄弟们早回来了,正撸袖子往卡车上垒货。
米面咸肉堆成山,小推车一趟趟碾过砂石路,吱呀作响。
九纹龙叉腰站在车尾,吼得中气十足:“麻袋口扎紧!罐头叠三层!别他妈晃散了!”
江义豪一露面,他立马转头,咧嘴一笑:“江先生!”
“东西齐了没?”
“齐了!主食全是耐放的——米、面、腊肉,硬通货!”
“易坏的只扫了三天量,蔬菜水果刚够嚼到下回进城。”
“摸清路了,三天一补,稳得很。”
江义豪点头:“干得利索。三天,绰绰有余。”
九纹龙咧嘴笑开,眼角皱纹都透着笃定。
——三天?拿下那座稀土矿,够用三回了。
矿上那帮乌合之众,撑死算个二流势力,在金三角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洪兴三百条枪、三百号人,光是那一百个被他亲手操练过的精锐,就足够把矿洞轰成渣。
他亲眼看过他们端枪、卧倒、换弹、突进——快、狠、准,跟机器似的。
他拍着胸脯夸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小弟。
拿下矿?
不是问题。
是时间问题。
江义豪目光扫过装车的人影,嘴角微扬。
——他有金手指,矿还没焐热,就已是囊中物。
卡车引擎低吼,货箱渐满。
江义豪盯了片刻,忽然抬眼,嗓音沉稳:“猛虎军团的兄弟。”
“哎?江先生您说!”
“这二十辆卡车——再借我们三天。”
“租金,洪兴一分不少。”
“劳烦你跟黑虎哥打个招呼。”
那向导小弟咧嘴一笑:“我还当多大的事儿呢!”
“来前老大就撂过话——”
“车,先归你们洪兴使着!”
“等你们抢下地盘,再还他不迟。”
江义豪颔首,笑意爽利:“替我谢黑虎哥这份敞亮!”
“第一块矿,今晚就拿下!”
“车,三天内原封不动送回!”
向导小弟一抱拳,眼睛发亮:“恭喜江先生!金三角头一座稀土矿,稳了!”
“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撤了?”
“嗯,去吧。”
接下来——真不用他掺和了。
毕竟,马上就要开干。
再说了,人家是黑虎的人,真刀真枪上阵,带个外人算什么规矩?
“替我向黑虎哥问声好。”
“放心!包在我身上!”
话音落,他一把拽住另一名猛虎向导,朝洪兴众人拱手一圈,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如归家。
镇子早租好了房,等于自家后院;回猛虎驻地也顺路,没车?压根不碍事。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江义豪侧身,声音干脆:“阿龙。”
“下午让兄弟们在镇上眯一觉。”
“凌晨两点——直扑稀土矿!”
“得令!江先生!”
挑夜里动手,不是莽,是算准了:守卫最松懈、眼皮最沉、岗哨最糊弄……
尤其凌晨两点后,连狗都懒得吠。
一百个特训过的精锐,摸哨、清点、断通讯,全程静音。
明哨倒得无声,暗哨凉得无痕。
等他们撕开防线,江义豪再率剩下两百人雷霆突入——
敌人裤衩都来不及提,命就没了。
三百人闯金三角,听着不少,实则连大势力一个零头都不到。
硬刚?傻。
偷袭?狠,但最护兄弟。
九纹龙心知肚明,只点头,没废话。
眼看物资全装进车厢,江义豪挥手:“原地休整!”
停车场就是临时营地——车上睡,警醒又省事。
金三角乱成一锅粥,满车稀土精料,值几条命?
没人盯?十分钟就被人搬空。
找旅馆?费那劲干嘛?
折腾半天,天都黑透了,不如省下时间,直奔矿场。
等拿下矿,大通铺、热饭菜、站岗轮休……样样不缺。
江义豪钻进驾驶室,闭眼小憩。
他是修炼者,七天不睡照样眼神灼灼。
但该歇时,绝不硬扛——脑子清醒,才能把每一步,踩得更准。
他还是照例眯了一小会儿。
不为解乏,就为确认自己还活着——血是热的,呼吸有声,不是行尸走肉。
时间在鼾声里溜得飞快。
整个下午,暗处眼睛不少,全盯着洪兴这支车队。
可没一个敢凑近。
二十辆卡车横成铁墙,三百条硬汉持枪而立,枪口没遮没掩,明晃晃亮在日头下。
谁敢伸手?嫌命太长?
六点多,人陆续醒了。
肚子咕咕叫,饿得直揉腰眼。
江义豪也睁了眼,抬手看表,转头对九纹龙说:“阿龙,天快擦黑了,带人进城扫饭——盒饭管够,兄弟们得吃饱。”
“今晚要开干,没空嚼东西。”
九纹龙一拍胸脯:“江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见江义豪颔首,他立马招呼人跳上一辆轻载卡车,油门一踩,直奔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