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行动前,他神识已如蛛网铺开,把沉睡中的每具躯体、每个呼吸点位,全刻进了脑子里。
纸笔一摊,地图唰唰成型,精准得像手术刀划过人体。
五张小队长的脸凑上来,目光扫过线条,脑中瞬间成图。
“五片区域,二百兄弟,分给你们——人,必须死;地,必须控。”
“敢不敢?”
“敢!江先生!”
五道声音,齐得像出膛子弹。
“行!我就站这儿,看你们怎么杀穿它!”
他背手而立,笑意温润,眼神却锋利如刃。
资料里早写死了:这破势力,在猛虎军团眼里就是垫底货色。
就算白天硬刚,洪兴也照碾不误,顶多添几道血口子。
现在呢?哨全哑了,布防图在手,等于把对方喉咙捏在掌心——赢,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要是还皱一下眉,那才是真丢人。
九纹龙见他气定神闲,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这时,五人已默完图、划好界,齐刷刷返身立定:“江先生!准备完毕!”
“动!”
“天亮前收工——拿下矿场,兄弟们倒头就睡!”
“是!江先生!”
话音未落,五人转身欲走。
江义豪忽然抬手:“等等。”
“江先生?”
“记住了——这矿场,以后是咱们的根基。”
“动手时,设备能保则保。炸了它,修起来可是咱们自己掏腰包。”
五人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出声:“放心!谁傻到砸自家饭碗?”
“对!拆容易,装难,咱可不干赔本买卖!”
江义豪颔首,再无挂碍。
“去吧。”
挥手如风,干脆利落。
五人啪地敬礼,旋即翻铁丝网而入,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江义豪独自伫立原地。
这种小场面,还轮不到他亲自下场。
二百精锐,五员悍将,足够把这弹丸之地犁三遍。
港岛练的是规矩,金三角拼的是命。
真刀真枪,血沫横飞——这才是他们该啃的第一块硬骨头。
让兄弟们闻见铁锈味,尝到生死线上的腥气。
往后碰上狠角色,才不会腿软、不会眨眼、不会手抖。
他负手而立,目送那两百道黑影,被五双铁臂领进黑暗深处。
九纹龙快步赶到江义豪身旁。
“江先生,就这么让他们上,真没问题?”
“阿龙,放宽心。”
江义豪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
“不过是个小鱼小虾的势力,连这点场面都压不住,咱们干脆卷铺盖回港岛喝凉茶算了。”
九纹龙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话没错,信得过。
他站定身子,静静陪在江义豪身边,目光投向远处矿场的方向,像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此时,五名小队长已整装完毕。
每人领着二十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精锐,外加四十名洪兴顶尖打手,兵分五路,悄无声息地朝着各自目标潜去。
其中一名小队长回头扫了眼身后的队伍,低声道:“兄弟们,咱们这块最难啃——这里是对方人最多的地方。”
“按江先生的情报,守军数量和咱们差不多。”
“进去后别莽,动作要快,更要静。”
“优先用刀,暗杀为主。一旦惊动,演变成枪战,咱们的优势立马归零。”
“明白吗?”
“明白!”众人压低声线,齐声回应,整齐得如同一道暗流涌动。
小队长满意点头,随即带队悄然逼近一栋高耸建筑——矿场内唯一一栋六层大楼。
毫无疑问,这是整个据点的核心宿舍。
外墙斑驳,灯火昏黄,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头目自然不会住这种地方,但这里却挤满了底层打手,是这股军事势力最坚实的底牌。
“注意!”小队长压低嗓音,眼神如鹰,“一楼可能有哨岗,脚步放轻,别出声!”
“是!”
一行人贴墙而行,猫腰前进,身形尽数藏在观察孔视线盲区之下。
六层楼体森然矗立,一楼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灯光。
但墙上密布的观察孔提醒着他们:里面,有人。
小队长挥手示意,队伍迅速分散,沿墙体两侧推进,最终抵至大门两侧,距离不过数米。
他侧身靠墙,低声下令:“全都警觉点。”
“这地方不对劲,安静得太假。”
“破门瞬间,左右必须清空所有潜在威胁。”
“不准开枪,不准出声。谁惹出动静,任务就难十倍。”
话落,身后众人齐齐点头,无一人多言。
战场上,最怕废话连篇。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足矣。
小队长抬手一比,两名队员立刻会意,猫步上前,护住门侧。
紧接着,一名技术老道的小弟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探入门锁,手腕微抖,咔哒——不到三秒,锁开。
门未动,人已绷紧如弓。
“跟我,进!”
小队长一声令下,战术手势果断挥出。
二十多名精锐瞬间暴起,如黑潮涌入。
脚步刚踏进门内,沉闷回响便在空旷大厅中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