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的不是内地陆军那种标准兵,而是一支能撕开金三角所有对手的铁血劲旅。”
九纹龙微微颔首。
“明白了,江先生。”
他听懂了江义豪话里的分量。
真要把这批人训成内地陆军新兵的模样?不现实。
洪兴那一百个受过军事集训的小弟,拼尽全力也只勉强摸到内地普通列兵的门槛。
让他们带出来的队伍,怎么可能压得住这片丛林里的豺狼虎豹?
可内地陆军的战力,在金三角已是碾压级的存在——江义豪要的,本就不是对标全国,而是彻底镇住这块毒枭横行、枪声不断的地盘。
这个目标,反而更容易达成。
他目光扫过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弟兄,转头望向九纹龙:“阿龙,黑面那伙人,你怎么看?”
九纹龙一怔。
“江先生,这稀土矿的事,捂不了多久。”
“黑面迟早会闻着血腥味找上门来。”
“咱们得抢在他们动手前,把工事垒起来、火力点布好,把这儿变成铜墙铁壁。”
“等他们硬撞上来,咱们稳坐高台,以逸待劳。”
江义豪轻轻摇头。
这不是他的路子。
他从不等人挥刀,向来是刀未出鞘,杀气已至。
何况黑面脱胎于跨国恐怖网,里头全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若放任他们先发制人,什么毒弹、人肉炸弹、伏击纵火……谁敢赌底线?
“阿龙,打出去!”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他们有时间发疯。”
“守,永远守不住全部缺口;攻,却能把他们的爪牙一根根剁断。”
“趁消息还没散开,趁他们还蒙在鼓里——咱们先端掉他们的老巢,削掉三分元气!”
九纹龙静静听着,额头渗出细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那套“固守待援”的念头,有多天真、多被动。
羞惭涌上心头,他垂下眼,声音低沉:“江先生,对不起。”
“是我思虑太浅,格局太小。”
“让您失望了。”
江义豪笑了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你底子不差,只是火候未到。”
“往后金三角这一摊,早晚交到你手上。”
“心不能软,手不能抖——这地方,拳头硬才是道理。”
“但记牢一点:弟兄们的命,比矿脉金条都金贵,少流一滴血,都是赚。”
“是!江先生!我记死了!”
九纹龙挺直腰背,用力点头,把每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江义豪望着他,眼神透出几分赞许。
这些年九纹龙退隐山林,脾气磨得温吞了些。
如今一点就透,倒让他安心不少。
他又在操场边站了片刻,看弟兄们扛沙袋、练突袭、拆装老式机枪。
随后转身,踱回那栋灰石别墅——如今已是他的临时指挥中枢。
今天还有堆事等着他:清点这座矿场的家底。
拿下它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藏宝图竟真画在了现实里。
黄金和美钞昨天已盘完:三箱金条,整整齐齐码在保险库里;美钞五十万,全是崭新的联邦储备券。
但这绝非全部身家——五十万,不过够黑面日常买油买枪、养几十号人的零花钱。
在金三角,美钞仍是硬通货,比现金更可靠,比黄金更轻便,淘金客、马帮、军阀,人人攥着一把。
再就是矿上的家伙什:几台锈迹斑斑的钻机、破旧皮带运输线、几辆漏油的翻斗车……
值不了几个钱,本地黑市掏点现钞就能换一套新的。
真正让他指尖发热的,是矿洞深处那白纸黑字的勘探报告。
这矿去年才开凿,一年只挖出五千吨,大部分压在仓库没出手——光库存就堆着三千吨精矿。
而地质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底下还躺着整整三万吨富矿脉。
这才是金山!
黄金能再挖,稀土却挖一吨少一吨。
全球能稳定量产的,拢共就内地、美利坚、澳洲几家。
这三万吨若全运回国,够支撑芯片、雷达、永磁电机这些尖端产业用上百年。
眼下芯片尚未爆发,世人还没咂摸出稀土的滋味;否则,漂亮国的情报船早该停在湄公河口了。
想到这儿,江义豪眉心一跳——紧迫感沉甸甸压下来。
他们还没醒,但不会太久。
必须抢在风声走漏前,把矿脉榨干、把矿石运净,一车不落,直送港岛,直送内地。
除此之外,矿场再无值钱物件。
那些老旧设备,连拆解卖废铁都不够人工费。
金三角这种地方,钱烧得快,机器换得勤,没人稀罕一堆喘粗气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