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纵跃,十几米距离转瞬即至,直接踩到了残敌头顶。
枪声立马又响。
黑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人全趴在屋顶上!
第一波血亏,反倒暴露了洪兴的伏击点。
“卧倒!贴边滚!”
洪兴小队长吼得嗓子劈叉。
二十条身影瞬间分作两路:有的扑平在瓦楞间,有的干脆翻身跳下屋脊,借着檐角和堆货箱遮身。
子弹擦着头皮飞,一发都没沾身。
“谁挂彩了?”
他吼。
“没事!”
“全好着呢!”
“一个没少!”
他心里飞快过了一遍人头,确认无伤,绷着的肩头这才松了一寸。
“改巷战!”
“交替掩护,往前压!”
“明白!”
房顶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换打法。
洪兴的人,硬功底、快节奏、狠准稳,本就比黑面这群混日子的强半截。
再说,第一轮血洗之后,对方胆气早被震散了大半。
现在围上去,不过是收拾残局。
他们究竟能爆发出多强的战力,眼下还是个未知数。
此刻,黑面组织每个人心底都泛起一阵寒意。
五十号人,转眼间倒下大半。
如今只剩二十二个。
而敌人,已悄然逼近至百米之内。
接下来,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拼。
面对这样神出鬼没的对手,
他们的赢面,实在渺茫。
“弟兄们!”
“眼前这伙人,来路不明、手段狠辣!”
“现在,只能豁命一搏!”
“不拼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我刚悄悄摸过地形——对方人数顶多十几人!”
“咱们还有二十二条枪,足够跟他们死磕到底!”
话音未落,
一名黑面组织的小弟挺身而出。
他是小头目的贴身心腹,平日就颇得信任。
此时他开口,众人自然侧耳细听。
他讲得句句在理,字字戳心。
谁都清楚,这伙敌人绝不会留活口。
投降?不过是自投罗网。
在金三角混迹多年,他们早明白一个铁律:不拼,就是等死。
想到这儿,所有人齐声吼道:“听你的!”
“干就完了!拼到底!”
“手里都有家伙,谁怂谁是孙子!”
黑面组织的士气,一下被点燃了。
见自己几句话便稳住军心,那心腹也暗暗松了口气。
面对这看不见底的对手,唯有拧成一股绳,硬着头皮往上冲,才有一线生机;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此时,洪兴的小队长正伏在房顶瓦楞后,冷眼盯着下方——刚才这群人还蔫头耷脑,像霜打的茄子,可不知谁喊了几嗓子,眨眼间个个眼睛发红、肩膀绷紧,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他眉心微蹙,心头掠过一丝警觉:情况,怕是要生变。
“都听清了!待会儿突袭,动作要快、手要稳!”
“这帮人已是困兽之斗,必定狗急跳墙!”
“你们几个,先甩手雷开道!”
“明白!队长!”
洪兴兄弟们应声而动,毫不迟疑。
纷纷抄起手雷,扯掉拉环,朝前方那座低矮土屋后方猛力掷去。
黑面组织的人蜷缩在土屋背后,借着断墙残壁当掩体,把洪兴众人死死钉在原地,不敢贸然前压。
可手雷一炸,烟尘翻涌,碎石横飞,逼得他们不得不挪位、闪躲——一旦暴露身形,立马就成了活靶子。
这正是手雷在此类巷战中最实在的用处:
未必能炸死多少人,但一定能搅乱阵脚、迫敌现身。
“糟了!手雷来了!”
眼尖的黑面成员刚喊出口,十几颗手雷已如冰雹般砸落。
再蹲下去,只有挨炸的份。
“撤!快往后撤!”
那心腹反应极快,立刻嘶声下令。
黑面组织的人也不含糊,一见黑影腾空,拔腿就跑。
几乎就在同一秒,洪兴众人嘴角一扬,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AK的怒吼再度撕裂空气。
这一轮扫射,又撂倒十来个。
可剩下的十人,已如泥鳅般钻进更坚固的掩体后,缩得严严实实,一时难以下手。
“往前压!贴着掩体推进!”
小队长略一思忖,果断下令。
敌人龟缩不出,硬冲无益;但只要再逼近二十米,手雷就能重新封死他们的退路,逼他们抬不起头。
……
土屋后,那心腹盯着对面沉稳推进的身影,额角青筋直跳,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清楚:照这个节奏压过来,用不了三分钟,他们就会被一点点挤出藏身点,最后,全得曝尸荒野。
想活命,只剩一条路——拿人命去填。
他目光一沉,缓缓扫过身边仅存的十个兄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总得有人先挡子弹。”
“今天,轮到你们护住黑面的招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