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眉眼一亮,脚下生风,三步跨作两步冲下跳板,几步抢到江义豪跟前,抱拳躬身,声音清亮:“江先生好!”
“阿宝奉命押运,货物已全数平安抵港。”
江义豪颔首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臂膀:“干得漂亮!”
“你们和全胜这一趟,办得利落又稳妥!”
“设备可有磕碰?”
阿宝挺直腰杆,斩钉截铁:“江先生尽可放心!”
“海上浪再高、船再晃,我们始终有人守着箱子,寸步不离。”
“我敢拿脑袋担保——件件完好,毫发无损!”
听罢这话,江义豪微微点头。
看来和全胜这次真上了心,对这批货,半点不敢马虎。
这份情,他默默记下了。
“阿龙,你先带阿宝兄弟进去歇脚。”
“卸货的事,叫咱们的人一起上手,抓紧干完,早些收工。”
“是!江先生!”
九纹龙干脆应下,转头便朝阿宝爽朗一笑:“阿宝兄,里边请!”
……
阿宝侧身望向江义豪,见他笑意温和,
便不再多言,随九纹龙朝码头腹地走去。
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把这整船货押进金三角。
原计划是停靠黑面组织的这个码头,静候江义豪一行接货。
过去和全胜跟黑面组织有过几笔毒资往来,彼此也算熟练,关系尚可。
谁料码头早已易主——如今插的是洪兴的旗。
事已至此,只能入乡随俗,听江义豪调度。
进里头喝口茶、喘口气,本也寻常。
何况阿宝早知江义豪身份,晓得他才是这批货的正主,由他接手,合情合理,毫无破例之处。
阿宝一走,和全胜剩下那些小弟顿时噤若寒蝉。
别看也都混江湖,可和全胜跟洪兴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别说眼前这些洪兴弟兄,肩上还挎着长枪,
冷眼扫过来,压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没当场腿软,已算硬气。
在双方默契配合之下,不过半个钟头,整艘中型货轮里的设备,全被抬进了码头堆场。
每台机器都严严实实封在厚木箱里,箱盖钉得密不透风,连缝都看不见。
没人知道里头装的是啥。
但不管是和全胜的人,还是洪兴的小弟,谁也没凑近瞄一眼,更没人伸手敲一敲、掀一掀。
毕竟江义豪身为洪兴龙头,为保这批货万无一失,直接拔掉了黑面组织一个码头。
这般兴师动众,东西岂止是贵重?分明藏着分量。
出来跑码头,最要紧的一条规矩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港岛这些老江湖,心里门儿清。
对道上这些老规矩,他心里门儿清。
货刚卸完,稳稳当当堆满码头。
那帮和全胜的弟兄便转身朝船边走去,准备返航。
就在这当口,阿宝风风火火赶到了现场。
九纹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
江义豪眉峰一压,扭头问九纹龙:“阿龙,这怎么回事?”
“阿宝兄弟这就走?连口气都不喘?”
九纹龙苦笑摇头:“江先生,阿宝兄弟铁了心不留金三角……”
“我劝不住,真拦不住。”
江义豪冷冷扫了他一眼。
这时阿宝自己开了口:“江先生,龙哥。”
“临出发前,我们老大就撂下话——货一落地,立马返程,不逗留、不打听、不沾手。”
“刚才我和龙哥上岸歇了会儿,已经是违了令。”
“再待下去?我可真不敢了。”
江义豪见他态度如铁,便缓声劝道:“阿宝兄弟,你们在海上颠簸两天多,风里浪里没合过眼,真不歇一歇?”
这话一出口,和全胜的弟兄们齐刷刷望向阿宝,眼神里全是盼头。
阿宝脸色微变,却仍绷着牙关回道:“江先生,您别为难我!”
“老大吩咐的事,我不敢打半点折扣!”
“货已交割清楚——我们这就启程!”
江义豪见他去意已决,只得点头:“好,我不强留。”
“等回了港岛,我摆一桌厚酒,专谢你们和全胜的弟兄。”
“你可得赏脸,一定来!”
……
阿宝忙不迭应声,连连点头。
眼前这位,可是港岛响当当的洪兴龙头——江义豪。
甭管心里怎么盘算,面上,半分怠慢都容不得。
“江先生放心!”
“我回去准把您的谢意,一字不落传到我们老大耳朵里!”
江义豪颔首,未再多言。
静静目送阿宝踏上和全胜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