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时,早有几名小弟迎上去补给。
油箱加满,还塞进几箱干粮:清水、青菜、苹果、香蕉——毕竟航程短,两天足矣,用不着大动干戈。
江义豪清楚得很:这类社团的船,伙食向来凑合,能填饱肚子就算体面。
船一离岸,身影渐远,江义豪与九纹龙并肩立在码头边,直到那船缩成海平线上一个黑点。
两人这才转身,快步折返码头深处。
“江先生,这批设备,接下来运去哪儿?”
九纹龙略带迟疑地问。
江义豪一笑:“照旧,先拉回稀土矿场!”
“那边吃住齐备,工棚、水电、岗哨样样齐全;地形更是占尽便宜——三面环山,一面控路,易守难攻。”
“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先把东西藏那儿。”
“黑面组织的码头咱们是拿下了,可绝不能久守。”
“一来,他们底子厚,消息一到,必定反扑;二来,矿场至今没露过风声,正是一处干净的落脚地。”
九纹龙听罢,频频点头。
这话句句在理。
码头虽夺下,但黑面组织耳目遍布,迟早得知;这种地方换防有定规,守不了几天;更别说激战时,还放跑两三个活口——消息怕是已经飞出去了。
今晚,连码头边都不敢多留。
两人回到矿场指挥中心,江义豪一把抓起扩音喇叭,嗓门洪亮:“都打起精神来!”
“设备马上装车!今晚连夜开拔,直奔矿场!”
“码头,一秒不留!”
“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齐声吼出,震得码头铁架嗡嗡作响。
见大家心里有数,江义豪抬手示意,转头让九纹龙分派人力。
头一件要办的,自然是江义豪千辛万苦运来的精密设备。
一箱接一箱,被弟兄们稳稳扛上卡车。
眼看最后一只木箱落进车厢,江义豪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腕看表——才十一点出头。
就算有人报信,黑面组织也来不及调兵遣将。
他当即下令:“码头里所有值钱物件,统统搜出来,一起带走!”
……
一边等手下清点码头仓库、翻找细软;另一边,江义豪拽上九纹龙,直奔停车场。
得摸摸底——这儿有没有足够车辆,把人、货、钱一锅端走。
五辆卡车,勉强够装设备;可若全塞满机器,弟兄们挤不上车,更别提捎上那些刚搜来的财物。
当务之急,就是再弄几台能跑路的车。
两人刚踏进停车场。
很快,江义豪就锁定了黑面组织停在码头停车场的几辆车子。
这处码头,黑面组织常年驻扎着约两百号人马,所以停车场里,整整齐齐排开四辆加长版大巴——每辆都能塞下五十号壮汉,稳稳当当;四辆车凑一块,足够把江义豪带的人全拉走。
毕竟卡车得腾出来装货,剩下的人挤进两辆大巴绰绰有余;另两辆,干脆腾空装金条、玉器、翡翠镯子这类硬通货,也完全没毛病。
可麻烦来了——所有车门都上了电子锁,严丝合缝。
江义豪和九纹龙手里,偏偏没一把钥匙。
九纹龙眉头一拧,压低声音问:“江先生,四辆车全锁死,咋办?”
江义豪扫了眼四周:岗亭、铁栅栏、监控探头,还有墙根下那排锈迹斑斑的消防箱。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既然是他们自己的停车场,公用车辆,钥匙肯定就近藏着。”
“先翻翻岗亭、值班室、工具箱,真找不到……就只能破线点火了。”
九纹龙点头应下。
点火不是难事,但总归费劲、耗时,还容易留下痕迹。
两人立刻分头搜查。
没过半分钟,九纹龙就在岗亭角落的铁皮柜顶上,摸出一串串挂着编号牌的钥匙——
“江先生!这儿有货!”他扬声喊道。
江义豪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目光一落,直盯住架子上那几把刻着“川A”字样的黄铜钥匙。
“就是它!”他眼底一亮,“大巴车钥匙,错不了。”
九纹龙也凑近细看:“嗯,八成是!”
可转头又犯了难:“可这么多串,哪四把才对得上那四辆车?”
江义豪不急不缓一笑:“阿龙,再瞅瞅——这些钥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嗯?”
被他一点,九纹龙立马俯身细辨。
几秒后,他猛地直起身:“有了!”
“江先生!有四把钥匙,齿形、长度、挂绳颜色,全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