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钥匙要么粗、要么弯、要么带挂饰,就这四把,干干净净,像一套出厂货!”
江义豪扫了一眼整排钥匙——果然,再没第二组四把雷同的。
他抬手拍了下九纹龙肩膀:“行,别猜了,试试便知。”
九纹龙一拍脑门,咧嘴笑了:“对!试了才算数!”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那四把钥匙,箭步冲出岗亭。
第一辆大巴前,他利落地插、拧、旋——
“咔哒”一声脆响,车门弹开。
他几步蹿进驾驶座,钥匙往点火孔里一送,顺手右旋到底——
“嗡——”引擎低吼着醒来,排气管喷出一股白气。
“打折了!”他兴奋地朝外挥手。
江义豪踱步过来,见车已发动,嘴角微扬:“大巴搞定了。”
“剩下三把,挨个试一遍;试完,咱们回中心平房看看弟兄们搜得怎样。”
“明白!”九纹龙干脆利落跳下车,转身扑向第二辆。
照样插、拧、旋——
“咔哒”,“嗡——”,又一辆活了。
不到两分钟,四辆大巴全被唤醒,引擎温热,钥匙插在孔里,只等发车。
他拔腿跟上江义豪,快步折返码头核心区。
刚踏进那栋最大平房的院门,就听见一阵齐刷刷的招呼声:“江先生!龙哥!”
洪兴五个小队长已带着手下弟兄陆续归队,站得笔直。
江义豪含笑点头,随口问道:“怎么样?黑面这码头,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五张脸上齐刷刷绽开笑意。
一个络腮胡小队长往前半步,声音透着兴奋:“江先生,这回真是挖到宝了!”
“黑面不愧是金三角‘五小龙’之一,家底厚得吓人!”
“哦?”江义豪眸光一沉,来了精神。
钱对他早已无用,可这种实打实的战利品,依旧叫人手心发热。
小队长见状,不敢再卖关子,脱口而出:“美金堆成山,金砖码三箱,玉镯翡翠装了两大铁皮箱;更绝的是——地下仓库里,还封着整整两托盘军用制式枪械!”
“这批军火可不比咱们的AK逊色,甚至还有几件压箱底的硬货!”
话音刚落,洪兴小队长一扬手,手下弟兄立刻麻利地把几口大箱子抬到跟前。
江义豪见他抄起一根撬棍,三两下就掀开了最上面那口木箱——箱子里金光晃眼,银锭堆叠,翡翠镯子、金佛吊坠、成捆的金条密密实实码得整整齐齐。
江义豪盯着看了几秒,嘴角微动。
金三角这地方看着乌烟瘴气,可真论起家底,富得流油。
两人刚扫完这一箱,小队长又接连撬开另外三只箱子。
一只箱里裹着厚厚一层塑料膜,里面全是崭新的美钞;另两只则整整齐齐码着簇新的枪械——全是没拆封的制式装备。
“嚯!”
“这可是真家伙!”
九纹龙凑近一瞧,眼睛顿时瞪圆了。
原来其中一口箱底,还静静卧着个黑沉沉的大家伙——肩扛式火箭筒,漆面泛着冷光,连瞄准镜都还包着原厂防尘布。
他心头一热,暗自庆幸:幸亏打码头那晚黑面组织没来得及用这玩意儿。
他们搞的是夜袭,借着浓雾和断电摸进去,枪声一响,对方连人影都没摸清,就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
等想起来去取火箭筒,早被洪兴的人堵死了库房门。
最后守军只能拎着步枪胡乱对射,火力根本压不住阵脚。
眼下这箱里除了火箭筒,还配着六发80毫米破甲弹——黄铜弹头、橡胶密封圈、弹体编号清晰可辨,全是现役标准货。
江义豪伸手掂了掂,又翻看弹药底火和引信结构,脸上浮起一丝笃定笑意。
这类重火器的图纸他手里有,熔炉锻打、车床加工,港岛的地下工坊全都能做出来。
但他一直没动这念头——在港岛摆弄这种东西,洋人警察、廉政公署盯得紧,内地那边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AK就是他能亮出的最高底牌。
可到了金三角,规矩变了。
他倒一时忘了这茬,没想到黑面组织自己倒替他备好了。
下次打矿场哨塔,直接架筒开火,一发就能把钢筋水泥塔楼掀翻在地。
“全是好货!打包,运回稀土矿场!”
“是!江先生!”
九纹龙声音发颤,小心翼翼把火箭筒抱回箱中,像捧着刚出生的娃娃。
转头就吆喝弟兄们装车。
同一时间,那批刚运来的设备也已全部搬上卡车——箱体完好,封条未损,连运输泡沫都没塌陷半分。
江义豪蹲下身,挨个敲听箱体回音,又掀开几处通风盖检查内部支架,这才松了口气,点头示意。
他们在码头耗得太久。
再拖下去,黑面组织的巡逻队怕是就要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