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们是混迹街头的古惑仔,可多数人家里揭不开锅,爹妈看病靠赊账,妹妹读书靠借钱。江义豪接手洪兴后,虽把伙食、医药、抚恤提了一截,可终究解不了燃眉之急。眼下听说黑面总部的“活钱”全归自己人分,谁不心头一热?
江义豪咧嘴一笑,接着道:“我说的‘平分’,是实打实的——仓库里没拆封的金砖、锁在铁箱里的蓝宝石、成捆的百元美钞,一人一份,绝不克扣!”
“至于那座还没动土的金矿?那是社团的命根子,归公家,但今后矿上出的每一分利,都会变成你们的分红、子女的学费、父母的养老钱!”
话音未落,人群里哄堂大笑。
“江哥放心!咱不眼红那座山!”
“挖矿太累,还是分钱痛快!”
江义豪笑着点头:“真想挖也行——只要肯干,往后矿上的工头、监工、分红委员,全是你们的人!”
“但今夜,咱们只拿看得见、摸得着、揣得进兜里的真金白银。”
“跟着我冲进去,就是拿命换前程。这份险,我不会让你们白冒!”
全场顿时热血沸腾。
重赏之下,何须多言?
刚才还压在眉间的那点忐忑,眨眼被烧得一干二净。
见状,江义豪心里踏实了。
这时,楼上窗口、楼梯口、阳台边,几十个声音齐吼起来:“江先生,您就瞧好吧!”
“今晚刀不出鞘,人不收手!”
“黑面?不过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这一仗,是洪兴在金三角立旗的第一战!”
“拿下他们,咱们的名字就刻进这片土地了!”
“怂?不存在的!”
七嘴八舌,句句滚烫。
江义豪含笑颔首,等声浪渐息,才开口:“好!今夜,我就看各位怎么打出洪兴的气势!”
“不过大伙儿放宽心——按我安排走,伤亡必控到最低。”
“上回围剿青龙寨,咱们零阵亡;这一回,照样一个不少地回来!”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啦——!”
这阵动静,很快惊动了九纹龙。
他一路疾奔而来,听见江义豪这番话,胸口像被火燎过,又暖又烫——跟对了人,前路就不是黑的,是金的。
“阿龙,来啦?”
江义豪一眼瞥见他,笑意更浓。
九纹龙用力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咧嘴笑道:“江哥,我听着动静就赶来了!”
“士气这么旺,不如趁热打铁——现在就出发?”
江义豪低头看了眼腕表,算算时间,自己已在宿舍区和兄弟们聊了半小时。
原定出发只剩三十分钟。
他略一思忖,干脆利落地点头:“行!提前半小时开拔!”
“趁这股劲儿还在身上,咱们一鼓作气,把黑面的老窝端个底朝天!”
“得令!”
九纹龙一声暴喝,转身飞奔上楼,吆喝兄弟们列队下楼。
江义豪独自踱向停车场,背手而立,静候队伍集结。
不到十分钟,九纹龙领着三百名洪兴精锐,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
“江先生!人齐了!”
三百条嗓子齐吼,声震屋瓦。
江义豪抬手一扬:“好!”
“出发!”
“阿龙,二十辆卡车,全部启动!”
“是!”
九纹龙吼得干脆,转身便招呼兄弟们登车。
江义豪则与他一同钻进一辆墨绿色越野吉普——这车是在稀土厂旧库房里翻出来的,底盘高、动力足、防弹玻璃锃亮,配得上他这个龙头,也镇得住九纹龙这员悍将。
毕竟,冲锋陷阵靠兄弟,运筹调度靠头脑——车轮滚滚向前时,总得有人坐在前面,看清路,把稳舵。
花了三四分钟。
弟兄们纷纷跃上车厢。
江义豪挨个扫过每张脸,又逐件查验装备——弹匣压得扎实,刀鞘扣得牢靠,夜视仪电池满格。
一切就绪。
他朝九纹龙微微颔首。
九纹龙心领神会,跳下车斗,靴子落地时踩得碎石一响,随即扬声吼道:“出发!”
“目标——黑面组织总部!”
“目标——黑面组织总部!”
话音刚落,洪兴兄弟们眼底猛地蹿起两簇火苗,灼亮逼人。
仿佛前方不是刀山火海,而是敞开的金库大门。
事实上,那真就是一座金库。
除了矿脉本身归江义豪掌控,黑面组织账上所有现钞、金条、珠宝、美金,全数划归手下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