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也猛地回过神来,肩膀一僵,随即嗤笑一声:“行,我就是黑龙!”
“别以为趁黑摸上来捆了我,就算你们有本事。”
“黑面组织的根,扎得比你们骨头还硬——想连根拔?做梦!”
九纹龙听罢,轻轻一笑,声音不急不缓:“咱俩都带个‘龙’字,我也不绕弯子。”
“今晚,黑面的人,一个活口不留。”
“你,还有你这些手下,全得交代在这儿。”
话音落地,黑龙身后那帮人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刚才被围时,他们连枪都没怎么抬——一是身上带伤的占了一半,血还没干透;二是洪兴的人压得太狠,枪口贴着脑门扫过来,胆子早被吓碎了。
可谁也没料到,对方压根没提条件、没谈条件,张嘴就判了死刑。
再想拼一把?手里的枪早被卸得干干净净,只剩两手空空,像待宰的羊羔,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哈哈哈……痛快!”
黑龙仰头大笑,笑声裂开夜色,“我就爱听实话!”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装腔作势。”
“成王败寇,天经地义——落到你们手里,动手吧,别磨蹭。”
九纹龙怔了怔,旋即眯起眼,笑意沉进眸底。
“好。”他干脆点头,“我送你一程。”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同辈分、同字号的对手,他心里竟泛起一丝涩意。
两人立场不同,注定刀兵相见;可黑龙这人,并非滥杀之徒,更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勾当。
他栽在这儿,不过是运气差——撞上了自己这支奇兵。
既已认命,死得干脆,那自己何不给个利落?
后头还有硬仗要打,第三座炮楼等着拿下。
这一仗耗得太久,再拖下去,敌方援兵一到,局面就翻了。
他侧过脸,朝身后十个洪兴老兵扬声下令:“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全用子弹送走,手脚麻利点——咱们还得赶路!”
“是!大佬!”
十人齐声应下,声音短促有力。
此刻,他们对九纹龙已是心服口服。
若不是他设下伏击、断敌退路,此刻倒在地上流血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九纹龙虽是话事人出身,可真论起战场嗅觉、临阵判断,比他们这些老油条还狠三分。
更何况,他是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将来更是金三角掌舵者——他们日后吃饭的地盘,全捏在他手里,哪敢有半句废话?
命令一下,老兵们立刻行动。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那些黑面组织的精锐,反倒松了口气,垂手立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等这一刻已经很久。
“砰!砰!砰!”
枪声清脆,接连炸响。
小炮楼后那片空地上,很快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最末尾,黑龙仰面倒地,眉心一点红痕,干净利索。
九纹龙低头看了眼满地尸身,喉结动了动,轻轻叹了口气。
转过身,语气恢复如常:“走,继续前进!”
“搜身,把弹药、手榴弹全收走——接下来,才是真刀真枪的硬仗。”
“是!大佬!”
十人轰然应诺,士气正盛,眼神灼灼。
草草清点完战利品,人人重新披挂整齐。
九纹龙一马当先,身影如箭,带着身后十道黑影,疾奔向第三座小炮楼。
此时,三号炮楼内,三人正凑在射击孔边低声说笑。
其中一人听着远处彻底沉寂下来的枪声,咧嘴一笑:“听,那边消停了。”
“黑龙老大肯定把人全收拾了!”
“这下,咱们能喘口气啦!”
“那是当然!”
“你忘了黑龙老大什么手段?单挑十个都够呛!”
“那帮来路不明的家伙再凶,撞上他,也得折戟沉沙。”
“没错!今晚稳了——敌人?怕是连炮楼影子都没摸着!”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连连点头,脸上全是轻松笑意。
刚才二号炮楼被敌军突破的刹那,
三人心里顿时一沉,冷汗直冒——下一个挨打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这座孤零零的小炮楼。
三个人蜷在狭窄的掩体内,连喘气都压着声儿。
援兵?根本指望不上。天黑路远,谁也顾不了他们。
要是敌人真摸上来,三个人怕是撑不过十分钟,就得步二号炮楼的后尘,全交代在这儿。
好在黑龙带着二十五个硬茬子杀奔过去,硬生生把那伙敌人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