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着窗沿飞过,人却已反手“哐当”合死窗板!
“砰!砰!砰!”
手榴弹撞上木窗,弹跳着滚落——方向正对着洪兴众人刚才蹲伏的位置!
九纹龙眼疾手快,吼一声“散开”,拽着弟兄们就地翻滚。
他心头一沉:糟了,对方早候着呢!
这身手、这节奏,绝不是普通守兵。
今晚,怕是要啃块硬骨头。
“轰!轰!轰!”
火光炸开,碎木横飞,硝烟腾起半人高。
……
爆炸震耳欲聋,可洪兴老兵们早练出条件反射——火光亮起那刻,全扑进土沟里,毫发无伤。
九纹龙带着人刚爬稳,
四号炮楼外一圈黑松林里,
一百条黑影“唰”地站起,枪口齐刷刷咬住刚起身的洪兴队伍,火舌瞬间喷涌!
“中埋伏了!”
九纹龙头皮一炸,汗毛倒竖。
他万没想到,林子里竟藏着这么多人!
一眼扫过去,黑压压全是枪口,数都数不过来——凭经验一估,少说也有一百精锐!
这回洪兴怕是九死一生了。
心头直冒凉气。
可九纹龙带着十个洪兴老弟兄,反应快得像绷紧的弓弦。
没人想把命撂在这儿。
全在枪火里翻滚、腾挪、扑跌,动作凌厉又狠准。
九纹龙一边侧身避弹,一边嘶吼:“快进四号炮楼!”
“眼下只有那里面能活命!”
话音一落,十个老兵顿时醒过神来。
外面早被围得水泄不通,子弹横飞如雨。
唯有那座小炮楼,还留着一线喘息之机。
黑面组织修的炮楼,墙厚砖硬,连重机枪扫射都难啃下一块皮。
寻常手枪更别提——打在墙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印子都留不下。
只要守住窗口,防住手榴弹和火箭筒,撑个几分钟绝非难事。
若继续暴露在外,面对百人围杀,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刹那之间,十双眼睛齐刷刷盯死炮楼大门——冲进去,夺下来,活下来!
炮楼内,原本守岗的两个黑面士兵听见喊声,腿肚子直打颤。
谁也没料到,跟着黑刀混,竟会撞上这种生死局。
黑刀也是一怔。
他压根没算到这一招。
先前假扮普通兵混进炮楼,本意是居高临下盯住敌情,再给埋伏在外的己方打暗号。
哪知一转身,自己倒成了瓮中之鳖。
他立马朝身旁两人低喝:“给我死死钉住门口和窗口!”
“他们没工夫强攻!顶住三十秒,外面那些人早被乱枪扫成筛子了!”
俩士兵一听,脊背一挺,眼神重新发亮。
道理再明白不过:再猛的高手,也扛不住百条枪轮番泼弹。
只要缩在炮楼里不动,外面的人就是活靶子。
地势在手,胜算就攥了一半。
九纹龙却顾不上这些弯弯绕。
此刻炮楼就是他唯一的生门。
不拿下它,他和身边这十个兄弟,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这片火网。
他豁出去了——哪怕断胳膊少腿,也要从窗口往里突,先放倒里面的人,再踹开后门,把兄弟们接进来!
……
四号炮楼外,洪兴十个老兵正被密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体力在飞速流逝,每一次翻滚、跃进、贴地滑行,都在榨干最后一点力气。
纵是如此,他们仍在弹雨中腾挪闪避。
身上虽挂了彩,但多是擦伤、划痕,最重的也不过是手臂或小腿被流弹蹭破一层皮。
血是流了,可不影响握枪、蹬地、冲锋。
九纹龙则边躲边冲,脚下生风,直扑四号炮楼窗口。
他单手握枪,一个侧翻便已贴到窗下。
可那扇窗早被焊死——一块厚钢板牢牢封住,严丝合缝。
刚才扔的手榴弹,就是被这块铁板硬生生挡在外面,炸了个空响。
九纹龙盯着那块钢板,眼底一沉,抄起手肘狠狠砸去!
咚!咚!咚!
震得虎口发麻,钢板却纹丝不动。
里头早有防备。
黑刀没动,另两个黑面士兵咬牙抵住钢板背面,肩膀顶、腰胯顶、双脚死死蹬地,像两堵人墙死死卡住。
任九纹龙力大如牛,也撼不动分毫。
他啐了一口,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钢板而过,火光迸溅,一颗正中里面一名黑面士兵胸口。
“呃啊——!”
惨叫未落,钢板轰然松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九纹龙目光一扫,看清炮楼内情形,嘴角猛地一扯,露出森冷笑意。
他抬臂举枪,照着窗口内就是六记急射!
砰!砰!砰!砰!砰!砰!
沙鹰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弹匣瞬间打空。
屋内,另一名黑面士兵已倒地抽搐,胸前血涌如泉。
只剩黑刀一人,蹲在窗角死角,蜷身缩颈,将自己缩成一团黑影。